他只能暫時嚥下這口氣,葬禮司儀趕緊出來打圓場。
下一個環節,是遺體告別儀式。
安禾只是繞著丁菲的遺體冷冷看了一眼,她是不可能給殺害她養父母的仇人鞠躬的。
她沒衝上去吐口水,詛咒丁菲下十八層地獄,已經是很有涵養了。
陸家人也沒敢再找安禾的不痛快。
這幾天陸昌元一直聯絡不上陸九,心裡很是不安。
但他還是寄希望於陸九躲起來了,躲到連他都找不到的地方。
沒想到啊,那個蠢貨居然被安禾的人給抓住了。
這下陸昌元更不敢輕舉妄動,挑釁安禾了。
丁菲的孃家人是哭得最傷心的,也是聲音最響亮的。
他們雙手巴在丁菲的棺材邊,一副恨不得隨她一起去死的傷心模樣。
可實際上,他們如此賣力的表演不過是收了錢。普通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陸硯沉突然咳嗽一聲,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再不開始,安禾就要從丁菲的遺體旁邊走過去了。
可丁菲的家人就像是沒聽到他的咳嗽一般,繼續賣力的哭嚎著,絲毫沒有要向安禾發難的意思。
陸硯沉不悅,又咳了一聲。
他打聽到安禾付給丁菲孃家人的價格,當即付了足足三倍的價錢,要他們先假裝答應安禾來葬禮現場鬧事。
等到葬禮當天他們鬧起來之後,再反咬安禾一口,當眾指出是受了她的指使!
陸硯沉本以為可以牢牢把這個屎盆子扣到安禾的頭上,沒想到丁菲的家人收了他的錢,竟不替他好好辦事。
這時安禾正好從他面前經過,譏諷道:“我剛剛只打了你的臉,沒有打你的肺啊。”
陸硯沉終於反應過來。
安禾私下接觸丁菲和女管事的孃家人,給他們錢,根本不是讓他們來丁菲的葬禮上鬧事的。
她只是讓他們收了錢,別在葬禮上聽陸硯沉擺佈而已。
或許這一招在別人看來,沒什麼意義。
但安禾就是要挫一挫陸硯沉的銳氣!
讓他知道:只要有她在,他想做的事就一件也做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