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聿輕嘆一聲,故意賣了個關子。
正巧服務員端菜上來,安禾見霍北聿抬眼瞟向他愛吃的魚,還一個勁地朝她使眼色。
安禾無語地拿公筷給他夾了一塊魚,“你嚐嚐這魚,是這家酒店的特色菜。”
她的筷子還沒落到霍北聿的碗裡,霍北聿就一口咬了上來,直接把魚肉吃進嘴裡。
彷彿是安禾親手給他餵魚吃。
他吃著還不忘給出解釋,“這魚肉太香了,我沒忍住。你不會介意吧?”
安禾懶得戳穿他那點小心思,笑笑表示不在意。
霍北聿得意朝沈晝瞥去一個挑釁的眼神:跟他鬥?沈晝還嫩了點。
“原來副總統先生這麼喜歡吃魚啊?正好我和小禾都不怎麼喜歡吃,不如都給你吧?”
沈晝笑著拿起另一雙公筷,把整盤魚都夾到了霍北聿的碗裡。
見霍北聿殺氣凜凜地瞥過來,他依舊保持著微笑,“是嫌魚刺太多嗎?我幫你把魚刺剔了。”
沈晝的行動速度是真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魚刺全部剔除乾淨。
這麼一來,霍北聿不把碗裡的無刺魚肉全吃光,都對不起沈晝如此殷勤了。
“謝謝啊。聽說沈先生的手指受過傷,沒想到動作比我們正常人還快。”
霍北聿嘴上說著謝謝沈晝,其實非常不客氣地罵他是個殘疾人,根本配不上安禾。
沈晝也確實因為這兩根斷指自卑過,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比起身體上的殘缺,他覺得心靈殘缺的人,更不配成為安禾的伴侶。
“是啊,當年不小心弄傷的。好在小禾不嫌棄我,還定製了最好的假指給我。”
沈晝舉起他的左手,眼裡全是對安禾的溫柔,“現在我的假指十分靈活,跟真正的手指沒有差別。”
他越是說得雲淡風輕,安禾的心裡就越是愧疚。
當年要不是為了救她,他也不會失去兩根手指,落得終身殘疾。
“晝sir,我讓二哥重新為你配了藥,他說換季的時候仔細塗抹,你的手指就不會再隱隱作痛了。”
安禾沒有勇氣說出“斷指的地方”,只能用“你的手指”替代。
“謝謝小禾,你總是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其實我的斷指早就不疼了。”
沈晝伸手撫了撫安禾的腦袋,好像親大哥一般親暱。
安禾心口一陣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