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鐸遲疑地盯著安禾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想從她平靜的表情裡看出一絲異樣。
然而安禾的思緒早已飛離……
除了傅景行,她的人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奪回安氏大廈後,要如何妥善安置?是重新裝修,還是推倒了重建?
察覺到大哥正看著自己,安禾回以一個淺笑。
許鐸徹底放心了!
這一次,他妹妹是徹底把那個渣男從生命裡剝離了。
那張被安禾隨意扔進抽屜底層的離婚證,就是最好的證明。
或許她偶爾還是會被某些事情刺痛,但受傷的地方終會長出新的血肉!
許鐸激動地握住安禾的手,“妹妹,恭喜你重獲新生。”
安禾重重點頭,笑容燦爛。
西北角的犬舍旁。
金莉莉遞了一包紙巾給傅景行擦眼淚。
她本來還想把這個臭渣男大罵一通,見他哭得這麼慘,她那些狠毒的話都罵不出口了。
“金莉莉啊金莉莉,你還是太善良了,果然不適合當殺手。”
她在想象的畫面裡,指著自己的鼻子罵自己沒用。
傅景行的失控並沒有持續太久,他很快便擦掉眼淚,轉過頭來面向金莉莉。
“我……”
他想說他不知道安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可張了張嘴,那些推卸責任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金莉莉似乎早就料到他想說什麼,趕緊擺手制止:
“傷害已經發生了,刀子深深紮在禾姐的心上,她疼了這麼多年。你現在才來說自責懊悔這些,都是屁話。”
傅景行再次紅了眼眶,只是這一次,他沒有讓眼淚滾落下來。
自從明白流淚無用這個道理,他就沒有再掉過眼淚了。
哪怕爺爺去世時,他也咬著牙強忍住淚水。
連他自己都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為任何人掉一滴眼淚了,可安禾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他的軟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