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氧氣已然耗盡的沈晝,根本幫不上他的忙。
意識到兩人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傅景行狠狠蹬了沈晝的腳底一下。
讓他可以藉著這股力道浮出水面,同時解下黃金面目扔到他的手邊。
沈晝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抓住了面具,傅景行卻抱著那幾個打手一起沉入了水底。
“你沒有對不起我,不必抱歉。”安禾用力地握了握沈晝的手。
他的假指都掉了,左手無名指與小指都只剩下極短的小半截。
可見他們在水下打鬥得有多激烈!
安禾慶幸她救回來的是水性不好的沈晝。
因為傅景行常年游泳保持身材,水性極佳。他落進水裡,還有自保的可能。換成沈晝,只能被那些人活活溺死。
“傅景行下水救你,是他自己的選擇。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等他活著回來,你有什麼話就親自跟他說吧。”
安禾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寬慰沈晝的內疚與不安。
“真的?他還能活著回來?”沈晝的眼裡泛起希望的光。
他欠了誰都可以,就是絕對不能欠傅景行一條命。
那是永遠還不清的債。
“我相信他可以。”安禾這話更像是哄她自己的。
她的哥哥還沒救出來,傷害她哥哥的仇家也沒有被抓,接下來她還有更硬的仗要打。
她真的沒有時間,也絕不允許自己沉溺在傅景行生死未卜的傷心中。
“嗯!等他活著回來,我要當面向他道謝。”
沈晝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還傅景行的這個恩情,除了放棄安禾這件事,別的他都可以答應。
阿七親自開車,皮卡車在黑夜的掩護下疾速前行。
逃跑路線是早就規劃好的,刻意避開了大路,連車大燈都沒開。只為不被森帕的人發現。
他們一行人剛從河岸撤離,森帕就率領他的人馬趕到了。
足足兩千人的龐大隊伍,令原本漆黑的河岸兩邊瞬間燈火通明。
火光照亮之處,都是死狀悽慘的屍體。
森帕飽經滄桑的臉上冷得可怕,“快找人!黃金家族的族老一定不能有事!”
比起寵愛的小兒子,他更關心的居然是傅景行的生死。
“是!”幾支專業的撈屍隊,被森帕的副手趕下河裡搜尋傅景行的蹤跡。
他們很快撈上來昆汀與烏戈的屍體,陳放在岸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