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你骨頭這麼賤,喜歡替人捱打是吧?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監工一邊惱怒地大罵,一邊又揮來好幾鞭。
每一鞭都打在傅景行的後背上,疼得他險些暈死過去。
可他不能倒。如果他倒下了,這些鞭子就會落到安雄的身體。
安雄這麼孱弱的身體,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更別說殘酷的鞭打。
他答應過安禾,要把她的哥哥安然無恙地救出去。他就不能讓再安雄受到半點傷害。
“別打!別打!”被傅景行護在身前的安雄,驚恐地叫了起來。
沒想到他的驚慌害怕,反而令監工打得更起勁了。
他們這些監工也是附近貧苦人家的孩子,一輩子被森帕這樣的地頭蛇欺負壓榨,卻只能換回少得可憐的報酬,養家餬口。
他們心裡積壓了太多的不滿與仇恨!
只有在這些礦奴面前揮舞鞭子時,他們才稍微覺得自己像個人。
眼看著傅景行再被鞭打下去,要出人命。與他同行的兩個江淮的下屬急忙過來勸阻:
“左副手大人可是吩咐過的,留我們一條命!你要真把人打死了,哪天左副手大人問起來,你怎麼交代?”
監工這才想起上頭的叮囑,極其不高興地收了鞭子,嘴裡還咒罵了半天。
傅景行痛到兩眼發黑,可當他聽到安雄關心他,“你疼不疼?”
他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大哥,我不疼。這件事你別告訴小禾,好嗎?她會難過的。”
安雄急忙搖頭,“不說,不告訴妹妹。”
“大哥真好。”傅景行伸手握緊安雄的手,忍著劇痛跟上其他礦奴的步伐。
江淮的下屬都朝他投去擔憂的眼神,卻也沒有辦法再幫他。
好在他們進入礦區之前,已經服用了一些保命的藥丸。
都是許競研製的,效果很好。
傅景行後背上的血很快就止住了,可以跟其他礦奴一起抬水滅火。
安雄對傅景行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只要看到他背上觸目驚心的鞭痕,安雄就知道他為自己擋過鞭子。
他被賣到礦區這麼久,傅景行是唯一替他擋過鞭子的人。
所以他心裡認定傅景行是個好人。
甚至在拿扁擔抬水的時候,他還想把水桶往自己這邊傾斜一點,好讓受傷的傅景行能輕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