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苦澀地笑了一聲。
她沒法告訴哥哥,他的妹妹就站在他的面前。
也沒辦法告訴他,他們曾經的那個家早就沒了。
未來若是安雄沒有獨自生存的能力,她就只能將他帶去F國王宮一起生活。
她不介意照顧哥哥一輩子,她怕的是一向驕傲的他,無法接受一輩子活在她的庇護之下。
“怎麼了?這件事,很難辦嗎?”安雄神情緊張地盯著安禾,生怕她會拒絕或是拖延。
安禾的心裡頓時堵得難受。
帶安雄回國,她有太多的顧慮。
國內熟悉的環境,究竟更有助於安雄的康復,還是進一步刺激他的病情?
她問了很多心理專家,都說沒有把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而安雄又催得這樣急,幾乎每天都要問她:他練得怎麼樣了?是不是可以回國找妹妹了?
“小禾妹妹?是我最近進步慢,還不能去找妹妹嗎?”安雄急得眼眶泛紅,安禾的心便更疼了。
“安雄哥誤會了!”在她最難熬的時候,傅景行走了過來。
“我家小禾巴不得安雄哥早日跟妹妹見面呢。只是最近你妹妹在出差,她不在國內,還得過段時間才能回國。”
撒謊模式一旦開啟,後面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謊。
好在作為頂級政客的傅景行,扯起小謊從來不用打草稿。而且邏輯滿分,毫無破綻。
只是安雄變聰明了,他將信將疑,“她那麼忙啊?”
傅景行連連點頭,“對啊,你妹妹現在是跨國集團的總裁,要飛到全球各地談生意。”
“她前段時間才從陸家手裡奪回你父親的香水配方,要重新組建香水公司呢。”
最厲害的謊言,就是在一句假話裡摻三句真話。
安禾與沈晝合夥開了國際大公司是真的;她是公司的股東兼名譽總裁,也是真的。
從陸昌元手裡奪回安慶豐的香水配方,準備重塑當年香水大王的輝煌,更是真上加真。
安雄聽得兩眼放光,“妹妹真厲害,她太棒了!”
安禾和傅景行都以為他被唬住了,不會輕易再提回國的事。
沒想到安雄的下一句話就是,“妹妹這麼厲害,我更要努力。我想早點回國,照顧妹妹。洗衣做飯,我都拿手。”
傅景行好說歹說,才把回國的日子推遲到三天以後。
將安雄送回病房休息,傅景行立即與安禾還有她的哥哥們,商量回國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