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雄搖頭,“不用,我可以。”
可以學著跟陌生人相處,他早就是個成年人了,總要走出這一步的。
“好,我陪你一起。”
安禾將安雄猛誇了一頓,誇他勇敢,誇他厲害,又溫柔地告訴他:“相處時,你若感到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安禾強調:“在這個家裡,你和安禾都是最大的。所有人都要以你們的感受為先。”
安雄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安禾也不急,耐心地等著他開口。
“小禾妹妹,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安雄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決定問出來,“心理醫生?”
安禾的心臟瞬間揪緊,還以為哥哥已經認出她了!
沒想到空歡喜一場,哥哥只是懷疑她是不是安禾請來的心理醫生?
“算是吧。”安禾安慰自己,哥哥的病情已經一步步好轉了,再給他一點時間。
“妹妹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傻子,所以才找來心理醫生為他治療。
“不是!”安禾厲聲打斷,“你不該懷疑你妹妹對你的真心!”
“安雄哥,對她來說,你能好好站在她面前,就是老天恩賜的最珍貴的禮物。你是她最重要的親人!”
安雄怔了怔,眼眶逐漸溼潤,“我知道,可我現在……是個廢物,只會拖累妹妹。”
“誰說的?”許煥的聲音在安雄身後響起。
他手裡還拿著兩隻風箏,一隻是他買的,另一隻則是安雄親手做的。
“上次輸給你,我一直很不服氣。今天我還要跟你比一場,安雄哥你敢不敢?”
安雄做給安禾的那隻錦鯉風箏,被黑紗毒蛛的人撿走了,再也沒找回來。
於是安雄就又幫安禾做了一隻新的風箏。
仍舊是錦鯉風箏。
只是傅景行重新畫了一張更流暢的圖樣,跟原來那隻風箏並不一樣。
“三哥,這是安雄哥送我的風箏,你可別給我弄壞了。”安禾可寶貝著呢。
“弄壞了怕什麼?安雄哥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你讓他再給你做一隻更好的呀。”
許煥與安禾一唱一和,瞬間又點燃了安雄的信心。
他接受安家十七年的精英教育,就算如今退智了,也不可能淪為一無是處的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