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姑娘眉眼清潤,氣質沉靜,站在那兒不卑不亢,明明是第一次見,卻偏偏像在哪裡見過一般,熟悉得讓她心頭莫名一軟。
她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熟悉感,溫和開口:“姜予安是吧?我是薇薇的舅媽,姓黎。你和薇薇的事情,薇薇給我說了,是薇薇不懂事,說話沒分寸,你別往心裡去。”
林薇薇在一旁憋得臉通紅,咬牙切齒:
看到舅媽看過來,不情願的道歉:“…… 對不起。”
姜予安淡淡應了一聲:“明天在學院大會上道歉就行了。”
她語氣太平靜,平靜得讓黎姝心裡那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更重了。
尤其是姜予安垂眸時的模樣,眼尾微微下垂,安靜又疏離,像極了記憶裡某個早已模糊、卻又刻在骨血裡的影子。
黎姝目光不自覺落在她手上 —— 那雙剛沾過冷水、指尖微微泛紅的手,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常年操持、卻又藏著幾分韌勁的手。
“我聽薇薇說,你剛從京市搬過來?” 蘇夫人下意識多問了一句。
“是。”
“家裡…… 也是蘇市的?”
姜予安抬眸,目光清淡:“不是,暫居在此。”
一問一答,簡潔剋制。
不親近,也不刻薄。
黎姝看著她,越看心越亂。
那種熟悉感不是容貌上的一模一樣,而是神韻、氣質、連那股遇事不驚的冷靜,都像極了一個人。
一個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也不敢輕易想起的人。
林薇薇見她舅媽居然跟姜予安聊上了,心裡又酸又堵,忍不住拉了拉黎姝的胳膊:“舅媽,我都給你說了是她不接受我道歉,算了大不了就明天在學院大會上丟人就是了,我們走”
黎姝這才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臨走前又深深看了姜予安一眼。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日後有什麼事,或是在蘇市遇上難處,不妨…… 可以來找我。”
這話一齣,連林薇薇都愣住了。
她舅媽是什麼人?舒家繡房的主心骨,多少人想攀附都攀不上,今天居然主動對姜予安說這種話。
姜予安只是微微頷首:“我應該沒什麼要您幫忙的。”
院門關上,林薇薇立刻炸了:“舅媽!你幹嘛對她那麼好啊?她那種人,根本不值得 ——”
黎姝望著緊閉的院門,眼神複雜,輕輕搖頭:“薇薇,你不懂。”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
這姑娘…… 到底是誰?
為什麼一看見她,就覺得眼熟到心口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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