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遲疑了片刻,輕輕點頭:“那就麻煩你和姜姜了。等林家的事情徹底結束,我就搬出去。”
黎姝扭頭看向窗外的秋景,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下。
這些年她習慣了獨自硬扛,習慣了看林家所有人的臉色。
霍景深和姜予安的出現,像深秋裡的一縷暖陽,不熾烈,卻足夠驅散她心底的寒涼。
航天研究所家屬院果然如霍景深所說,安靜又規整。
紅磚牆的樓房排列整齊,院子裡栽著高大的梧桐樹,深秋的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霍景深和姜予安的房子寬敞明亮,特意給黎姝留了一間朝南的房間,陽光充足,窗外就是小院的景緻。
因為霍景深和姜予安有時候會來這裡住,所以屋裡的東西一應俱全,也打掃得乾乾淨淨。
霍景深把黎姝帶到客房,把箱子放在客房的地上:“黎老師,您就住在這裡!”
“這是食堂的飯票,您要是不想去食堂吃飯,可以去外面的供銷社買點菜,冰箱裡有肉,這邊國營飯店的飯菜味道也還行!”
霍景深把幾張飯票放在靠著窗戶的書桌上。
黎姝冰冷的心一次一次地被霍景深融化,勾著唇角溫聲說:“我知道了,景深你上班時候出來幫我搬家麻煩你了,我這沒什麼事了你快回去忙吧!”
霍景深的確還有事情要忙,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中午我和姜姜都不回來,下午我會去學校接姜姜,您等我們回來做飯還是外面吃都行!”
霍景深把該交代的交代就趕回去上班了。
偌大的二層樓洋房就剩下黎姝一個人,黎姝打量著屋裡的擺設,一米五的木頭床上鋪著乾淨的碎花床單,陽臺上還擺上了幾盆開得絢麗的長壽花。
黎姝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微微發熱,卻沒有流淚。
她輕輕撫摸著窗臺上的長壽花,指尖傳來細微的暖意,心底那層麻木的外殼,似乎也在一點點軟化。
黎姝就這樣踏實放心地和姜予安住在一起。
林家那邊,因為高秀芝的昏迷不醒,暫時沒了動靜。
高秀芝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個月,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林序軍和林序明因為故意傷人,又因為證據確鑿已經被檢察院提起公訴,只等著時間一到庭審判刑。
林序章一邊要在醫院照顧高秀芝,一邊要四處託關係想把兩個哥哥保出來,焦頭爛額,根本沒心思顧及黎姝的去向。
李春芳沒了兩個哥哥撐腰,又被林序章罵了好幾頓,只能守在醫院裡端茶倒水,再沒了之前歇斯底里的勁頭。
林家上下一片混亂,再也沒人有精力去打擾黎姝的生活。
終於擺脫了林家的糾纏,黎姝徹底卸下了心頭的重擔。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玉蘭旗袍的銷售上。
因為這次姜予安設計的旗袍有新意,黎姝繡房繡娘們做出來的刺繡栩栩如生,這款旗袍一下子就爆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