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林媽一把奪過協議,對著光反覆確認簽名,寶貝似的塞進包裡,嘴角咧到耳根,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算你識相!以後林家,就輪不到你做主了!”
說完扭著腰快步離開,關門聲都帶著雀躍。
辦公室瞬間死寂。
黎姝緩緩坐回椅中,渾身力氣被抽乾,後背抵著冰冷的椅背,才勉強撐住身子。
剛才強裝的冷靜轟然碎裂,心臟一抽一抽地鈍痛,眼眶發酸發熱。
黎姝以為自己會很痛,可是真到這一刻,她卻有種前所未有的釋然,好像她和林序章的最後結果就該是這樣。
林序章嘴上不說,其實她看得出來他一直都渴望有個自己的孩子。
林媽才三十多歲還年輕,希望林媽以後能給林序章生個孩子。
只是想起來這些年的朝夕相伴,當初求婚時,林序章對天發誓,說這輩子會一直守護著她。
到頭來卻因為一場宿醉,把一個女人當成她。
黎姝就覺得可笑。
腦海裡又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個男人。
他們吵架都很兇的時候,她說要分手,他說男人只有掛在牆上才老實,離開他,她再也找不到像他那麼好的男人。
曾經的黎姝不相信,她覺得是人總有好壞。
只是她命不好,遇到了那麼個混蛋玩意。
後來遇到林序章,林序章至少前幾年對她還算好,她就越發覺得那個混球男人說的都是騙人的鬼話。
可是二十年後,那混球的鬼話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黎姝抬手揉了揉眉心,壓下所有的狼狽。
想到之前她像是有先見之明一樣先和林序章離婚,黎姝就越發覺得這人生大事,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也幸好那個時候她和林序章還沒出問題,要不然現在離婚,肯定是又要扯皮的。
黎姝喝了一杯桂花茶,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後,先給製衣廠的人事打了電話:“製衣廠、門店裡所有林家沾親帶故的人,全部按規章辭退,理由找正當的,最遲明天全部處理完。”
掛了電話,她望著窗外,眼底一片淡然。
結束了,她和林序章二十年名存實亡的婚姻,終於結束了。
以後她就是一個人,再也不用面對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再也不用為了林序章一味地忍讓後退。
另一邊,林媽揣著協議,一路小跑回到林家,臉上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又為難的模樣,去找林序章。
林序章正悶在客廳,滿心都是對黎姝的愧疚。
昨晚醉酒糊塗,犯下那種錯,他簡直無顏面對黎姝,甚至已經想好,不管黎姝怎麼鬧怎麼罰,他都受著,只求她原諒。
”。失消刻立,錢筆一你給我,西東拾收?來回敢還你“:人嚇得沉臉他,來回媽林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