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慧靜把她摟緊了一些,輕聲說:“沒事,別怕,那個嬸嬸不會喝到的。”
車子發動了,緩緩駛出村子。
這一次,沒有鞭炮,沒有人送行,只有暮色四合,和遠處天邊最後一絲暗紅色的光。
丁永生站在村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土路盡頭,轉過身對周秀梅說了一句:“我去李家一趟。”
“老頭子……”周秀梅叫住他,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在家陪著婷婷。”丁永生說完,抬腳就走了。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天已經黑了,村裡的土路坑坑窪窪,他走得很穩,像是一輩子都在走這條路。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丁永生到了李家門口。
李家的堂屋裡亮著燈,透過窗戶能看見裡面人影晃動,還有哭聲、罵聲、勸聲攪在一起。
丁永生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堂屋裡,李娟坐在炕沿上,頭髮散著,眼睛哭得通紅,還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淚。
丁振國站在門口旁邊,臉衝著牆,誰都不看。
李母正拍著大腿罵:“丁振國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閨女嫁到你們家受了多少罪,你還把她拖回來,你還是不是人!”
李父蹲在牆角抽菸,臉色陰沉。
王桂蘭站在一旁,嘴上說著勸和的話,眼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丁永生一進門,堂屋裡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李母的罵音效卡在嗓子眼裡,張著嘴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李父慢慢站起來,把煙掐了,臉上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親家公來了,坐,坐……”
丁永生沒有坐。
他站在堂屋正中間,看著李娟,看了好幾秒,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李父。
“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家閨女,我們丁家要不起。”
李母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親家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丁永生一字一頓,“明天后就讓振國和李娟離婚,以後我們丁家和她,兩清。”
堂屋裡像炸開了鍋。
李母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得能劃破屋頂:“離婚?你說離婚就離婚?我閨女給你們丁家生了孫子,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們丁家還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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