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六月初的天已經熱起來了，梧桐葉子綠得髮油，陽光從葉子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沈京兵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飯盒：“嫂子，派出所那邊怎麼說？”
姜予安的聲音很淡：“沈若水的保姆， 把所有事兒都扛了”
沈京兵眉頭擰起來：“陳姐？”
沈京兵愣了一下，隨即低聲罵了一句：“沈若水讓她頂缸的？”
姜予安搖了搖頭：“沒有證據，陳姐把所有事兒都攬到自己身上了，時間地點都對得上，公安也查不出別的。”
沈京兵攥了攥拳頭：“那就這麼算了？”
姜予安轉過身來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又冷又靜。
“不算，沈若水身邊唯一能信得過的人就陳姐一個人，現在陳姐折了， 沈若水一定會亂了陣腳。”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沈京兵看著她，沒再追問。
他點了點頭，把飯盒遞過去：“嫂子，安安和予予還沒吃飯呢 。”
姜予安接過飯盒，轉身推門進了病房。
病床上，霍安正歪著腦袋看窗戶外面，紗布底下露出半隻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霍予吊著胳膊坐在陪護床上，正用一隻手剝橘子，剝得歪歪扭扭的。
姜予安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說：“吃飯了。”
霍安轉過頭來，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彎了彎：“媽，剛才沈叔跟你在外面說啥呢？”
“沒說什麼。”姜予安開啟飯盒，熱氣騰起來：“派出所那邊來電話了，說打人的已經抓到了。”
霍安的睫毛動了動：“誰打的？”
“一個保姆。”姜予安把勺子遞給他，“先吃飯。”
霍安接過勺子，低頭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
嚥下去之後，他忽然說了一句：“媽，我不信。一個保姆沒那麼大本事。”
姜予安看著他，沒說話。
霍予在旁邊把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哥說得對，打我們的那幾個人，那棍子掄得跟練過似的，不像是一般的地痞。一個保姆上哪兒找這種人去？”
姜予安伸手拍了拍霍予的腦袋：“先把胳膊養好，其他事情媽媽會處理。”
霍予嘟了嘟嘴，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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