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晨七點多，我還睡著，忽然就感覺尿褲子了一樣！”
“一睜眼看到屁股底下一大灘水，我就知道是羊水破了，收拾東西就去了醫院！”
想到生孩子的場景，黎姝臉上的神色溫柔了不少。
輕輕地撩起姜予安耳邊的碎髮，別在耳後。
“你也體諒我，到了醫院九點多才開始疼，中午十一點多就生出來了！”
“當時大夫都震驚了，還問我是不是頭胎，我說是頭胎，他們都說還沒見過頭胎像我生的這麼快的！”
“那後來呢？你住院的時候誰照顧你？出院後，你該不會是自己照顧自己吧？”
黎姝笑了笑：“哪能呢，真要那樣我現在肯定哪哪都疼！”
“我懷孕的時候就請了個保姆照顧我，一直到你一歲多，都是保姆照顧的！”
聽到黎姝說是保姆照顧，姜予安就莫名地鬆了口氣。
黎姝摸著姜予安的臉又問：“那你呢？你生三個孩子是怎麼生的?誰伺候的你？”
母女兩個旁若無人地說著從前的事情。
把不遠處的某個男人給忽略了。
周野的視線隨著娘倆的話，一會落在黎姝身上，一會落在姜予安身上。
深邃的眼神，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姜予安淡然地說：“小魚和安安是早產，我是在衛生所生的！”
“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怎麼袁濤每次打來電話，我都叮囑袁濤去家屬院看王嬸子！”
“因為景深突然離開，王春花想要我在老家屬院的房子她自己住，就故意對外人說我懷的是野種！”
“老家屬院住的都是下面班長排長，營長之類的家屬，全國各地的都有，沒什麼文化，聽風就是雨！”
“他們自從來了京市之後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誰都看不起，沒事就聚在一起說別人閒話！”
“王春花說我懷的是野種，他們就相信了，後來晚寧的出生，更是讓他們做實了我懷的野種的事情！”
明明當時很痛，但是現在想起過去的事情，姜予安發覺自己竟然感覺不到疼。
好像都是回憶，還有感慨。
感慨十九歲的自己，怎麼就那麼厲害。
怎麼就能頂住風言風語，靠著自己把小魚和安安生下來，然後養大，然後又有了晚寧。
如果換做現在，她一定沒有那麼大的勇氣。
這些事情黎姝都知道，可從女兒嘴裡親口說出來，還是不一樣。
黎姝心疼得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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