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分，三人帶路，七拐八彎走進山體間窄巷。
巷子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上掛塊舊匾，“飲刀成一膾”。
姜逐：……還有諧音梗。
推門進去，裡頭卻豁然開朗。
整間酒樓懸在山壁外側，三面都是玉製欄杆，窗外就是翻湧的雲海。地面鋪設整塊的透明琉璃，低頭能看見雲在腳下流動。
“這……怪嚇人的。”聞人舒踩在琉璃地上，小心翼翼地邁兩步。
習慣後，她立刻又活泛起來，跑到欄杆邊往下看。
侍者引他們入座，是張極大的圓桌，桌面是墨玉的，上面流動一幅異獸奔跑、草木搖盪的山海圖。
金綏坐下便道，“幾位不必客氣，這頓我們請，算是盡地主之誼。”
姜逐看著一隻人面虎身的獸類在自己手邊跑過。
之前蹭財閥，這下是蹭到劍修大神了。
菜一道道上來，大都是極精細的切膾。
名字依舊很浮誇，“碧波芙蓉”、“金玉滿堂”……盤子大得不成比例，每一道都擺得像幅畫，但姜逐看著，覺得分量實在欠奉。
席間三人果然又圍著公儀琅問起來。
“公儀姑娘何時來的玉築城？”
“昨日。”
“公儀姑娘是要來長渡學宮到畢業，還是幾年後便回翠山劍仙身邊？”
“隨便。”
公儀卓在旁默默喝茶，偶爾替公儀琅擋兩句，“家姊不善言辭，諸位見諒。”
那三人也不惱，又轉向公儀卓，“不曾想公儀公子也來了長渡學宮，公儀家這一輩，您與令姊都是名聲在外。”
公儀卓客套地笑笑，沒接話。
至於姜逐和聞人舒。
零個人在意。
聞人舒正研究那道“金玉滿堂”裡究竟有多少食材，姜逐低頭吃飯，樂得清靜。
金綏大概覺得氣氛需要熱絡一下，站起來主動佈菜。
他先給公儀琅舀了一勺，又給公儀卓添了一筷，然後轉向姜逐和聞人舒，笑容殷勤，“來，兩位也——”
勺子懸在半空。
他這才想起來，從始至終，他都不知這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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