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後又隱隱感到愧疚。
這些天賦應當屬於修仙世界的姜逐,醫學生薑逐的天賦一向就只有努力二字而已。
如今自己卻鳩佔鵲巢,佔著別人的身子,受著別人的誇獎。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不知如何找回姜逐本來的魂魄,只能盡力地經營好這具身體。這樣如果將來交還,也算是補償原主一二。
“還有,這些事你告訴別人時需要多加斟酌。”藺雪緘又道,“倒不是說見不得人,只是或許會惹人忮忌,給你引來麻煩。”
“若是他人問起,你可以說我來找你幫忙看管一畦靈藥田。”
姜逐點頭道,“我明白的,長老。”
“很好。”藺雪緘滿意道,“暫時無事了,你回去吧,記得好好休息。”
離開素問堂,姜逐回過頭,對方才的事終於有了實感。
……這就是身揣金手指的感覺嗎,她怎麼覺得十分虛無,而且壓力山大?
————
承天峰的雲海之上,高懸一座浮空樓閣。
一間殿閣,四面無牆,十二根白玉石柱撐起穹頂。星河在穹頂中執行流轉,倒映在似能起漣漪般平滑的地面上。
站在閣中往下看,五院三山縮成了棋盤上的紋路。雲在腳下翻湧,只剩下承天峰的峰頂露出雲面,如同一座孤島。
閣中只一張矮案,一個蒲團,一盞冷了的茶。一個閉著眼睛的女人坐在案後。
腳步聲緩緩,是沈伯奚走了進來。
“宮主。”他恭敬地道。
顧清歌輕一點頭。
“戚翃與秦艽都遞來訊息,姜逐已同意兼修。”
“是好事。”顧清歌道,“讓他們不要太嚴苛。”
沈伯奚應下,卻沒有立刻離開。
片刻後,他開口。
“宮主。依舊看不見……她的命盤嗎?”
頭頂的星辰一刻不停地執行著,昭示萬萬命理,萬萬道途。
顧清歌抬起臉,始終闔上的雙眼似乎能看清這穹頂。
“並非看不見。”她道,“而是,‘空無’。”
沈伯奚眉間微蹙。
“學生愚鈍。”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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