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轉過頭,一個穿黑衫的壯漢站在她面前,雙臂交叉,表情不太友善。
“我們……”姜逐張張嘴。
“當然是來玩的。”秋塵行接過話,語氣懶洋洋地道。
她伸手勾住姜逐的脖子,姿態熟稔地把她拉往最近的一張骰桌。壯漢的目光在她倆身上轉了一圈。
另個賭場的工作人員很有眼力見地蹦出來,手裡的托盤直往二人面前湊,“兩位買籌碼嗎?”
姜逐,“……買。”她的心在滴血。
桌上正開一局,骰盅掀開,三五五,十三點大。賠了幾家,收了幾家,莊家手法利落。
秋塵行站在姜逐身後,從她手中摸出幾枚籌碼,隨手押在小上。
“你會玩?”姜逐壓低聲音。
“做戲做全套。”
莊家搖骰盅,啪地扣在桌上。姜逐的心思壓根不在瓷盅,目光四處亂瞟地找尋陳空青的身影。
骰盅掀開,二二一,小。
秋塵行滿意地收回籌碼,塞回姜逐手裡。
姜逐,“哇,新手保護期?”
“很詭異的說法。”秋塵行道,“但是有道理。”
她們這桌正要開始再一輪,隔壁桌忽然地熱鬧起來。
“我是長渡學宮的學生!”一個穿霜白院袍的年輕女子被兩個黑衫人一左一右架著,綰髮的簪子都歪斜,臉漲得通紅。
“我怎麼可能出老千!你們這破賭坊輸不起就別開!你們放開我!”
旁邊一個看熱鬧的修士小聲嘀咕,“她剛才連贏了八把,押什麼中什麼。”
另一個聲音接道,“是九把。第九把這不剛完嗎,然後就被說抽老千。”
“那到底有沒有做小動作?”
“誰知道呢?”那修士嗤笑一聲,“還長渡學宮的學生,跑來這種地方消遣?”
正穿著院袍的姜逐頓感胸口中了箭。
秋塵行沒忍住樂,低聲道,“看樣子我們學宮的就業是真完了。”
姜逐看著那年輕修士的院袍,的確也看不出端倪來。難道真是長渡學宮的?
那個武修學生被架著往外拖,她掙扎著踢翻了旁邊一張椅子,哐噹一聲響。大鯉魚撲騰間,忽然與姜逐對上了目光。
姜逐看著那武修眼裡驟然爆發的亮光,右眼皮冷不丁開始跳。
那人大喊,“我同學可以作證!那邊那兩個!穿醫修院袍的!你們幫幫我啊我沒出老千我不可能出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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