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衝出院門的時候,整座金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廊道上、院子裡、花廳前,處處能瞧見逃命的人影,還有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身後是追著他們砍的侍僕。
那些喪失理智的人臉上都掛著同樣的表情,目光空洞,嘴角上咧,面部的肌肉僵硬地繃著,偶爾抽搐。
這群侍僕見人就撲,拿著所有能接觸到的利器,動作凌亂笨拙卻力大無比。
姜逐喚出藤蔓,纏住一個正舉著花盆要往人頭上砸的侍僕,把他拽倒在地。
藤蔓像一條條靈活的蛇,繞著失去神志者的手腕和腳踝,將這群人紛紛控制住。生死關頭被救下的侍僕手腳並用地衝爬來,跟在姜逐身後。
正是那個晚餐前與姜逐一起剝大蒜的人。
“原來你不是歹徒啊大俠。”他的聲音顫得像唱歌,“大俠你帶上我。”
“跟緊了。”姜逐只道。
金大少好歹也是修士,現在回過神來,同樣幫著制服那些失了神志的人。
幾人繼續往外去,又遇上好些個還有神志的侍僕,一個個跑得氣喘吁吁,立刻加入大部隊。
失去神志的侍僕們都是無辜凡人,只能限制他們的行動,得靠著姜逐的藤蔓。
她的額頭開始冒汗。靈力消耗得比她預想的快,一根藤蔓捆一個人,十個人就是十根藤蔓。
十根和一根的靈力消耗差距用的不是加法,而是乘法,呈指數級增長。
大部隊往金府的正門方向跑。
前面廊道的拐角處並排站著三個人,都在捶打一扇緊閉的門,狀似喪屍圍城,把裡邊的人嚇得鬼哭狼嚎。
姜逐將藤蔓甩過去,先纏住左邊那個人的腳踝,然後繞到中間那個人的腰間,再搭上右邊那個人的手腕。
三個人被同一根藤蔓捆在一起,像一串被穿起來的螞蚱,拽倒在地。
姜逐抹了把額頭的汗。現在藤蔓也得省著點使。
隨著行進,姜逐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多。除了金大少,還有七八個侍僕,都跟得緊緊的,生怕被落下。
姜逐帶著他們穿過花廳,一條抄手遊廊,穿過一道又一道月洞門。
這種曲折迴環的裝修也是為了彰顯府邸的深邃與非凡品味,現在卻苦了正在逃生的人們。
終於,前面就是條夾道了,抄這小道能快速到前廳。
夾道窄,只能容兩人並排,姜逐自然在最前邊,金大少走最後。
衝出夾道,能看見許多人影,其中有人正朝這邊跑來。
姜逐繃緊神經,下意識要喚出手中匕首。
“姜逐!”一聲充滿驚喜的呼喊傳來。
跑來的原來是聞人舒,她肩上扛著一大捆麻繩,頭髮披散,看起來剛起床就開始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