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開始推薦各自道途，等他們發言完畢，司業沈伯奚站起身唸了開學辭，內容和去年一模一樣。
姜逐聽著聽著走了神，心想按修士的壽命和沈伯奚的入職年頭，這篇稿子少說得講幾百遍，年年換臺詞確實太累。
最後是宮主顧清歌。她閉著眼，叮囑新生們務必慎之又慎，旋即抬手一揮。
新生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被送去那個小房間裡選擇各自道途。
對於老生們來說，這場典禮便算是結束了， 沈司業卻沒有立刻讓他們離開。
他站在高臺邊緣，又開口道：
“下個月，長樂城仙門北山門的學生將來到學宮交流學習。本學期的秘境採真也會與他們一道進行，具體形式另行通知。”
來自都城的北山門，臺下當然無人不知。
北山門、清淨宗，還有便是長渡學宮，酆國內齊名的三個頂級仙門。
看臺上起了些騷動，議論聲嗡嗡作響。姜逐側頭，便看見梁公渡正微抬眉頭，目光落在前排的顧無咎身上。
她的表情說不上是警惕還是別的什麼，更像在走神。
姜逐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顧無咎。無咎郡主背挺得筆直，依舊周身氣度不凡。
秋塵行靠著椅背，一隻腳閒適地抖著，語氣輕描淡寫地道，“沒記錯的話，承烈郡王是北山門的五年生。”
姜逐的上眼瞼立刻開始跳。
顧承烈。顧無咎的哥哥。那個指使文家來暗殺她的人。
雖說一百年內沒人能懂這個郡王好端端地為什麼要殺她，但事實擺在眼前，姜逐頓時感到壓力。
不過學宮之間的交流應該是正常的吧難道這也和自己有關係嗎不太可能，之前應該是這個郡王和郡主鬥法隨意踩死一隻路邊二須螂君顯得自己很了不起，自己都爬走了難道還有追著踩的道理……
姜逐的思緒以彈幕的形式在腦中飛速閃過一千條。
梁公渡轉過頭，“你在緊張？”
姜逐，“額，也還好。但不能說完全不緊張。”
梁公渡微微偏過頭，壓低聲音，“不然我們想辦法把這人殺了吧。”
姜逐：？
“把顧承烈殺了？”她也死死壓低聲音。
難度會不會有點大。好歹是一國的郡王有這麼容易殺嗎。
“這不是還有個顧無咎。”梁公渡道，“你告訴她自己願意暗殺顧承烈她一定會歡天喜地地給你出主意的。”
姜逐，“……她殺不掉的人我來殺嗎。”聽起來難度很高。
“都是互相利用。”梁公渡坐直身體，“我來想想辦法。”
天知道梁公渡在想什麼辦法，姜逐再追問她卻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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