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要走。姜逐也跟著站起身,“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在這裡具體做什麼?”
遲如寄步履遲滯片刻,偏過頭看她:
“你覺得,對承烈郡王來說,什麼最重要?”
姜逐下意識道,“皇位?”
遲如寄不置可否,只笑笑,一拍肩上的包袱,“再想想。我收攤了。”
隨即轉身走進暮色裡。
姜逐站在空木桌旁邊,一段時間後才往客棧走。
她抄原路回到客棧,爬回二樓的房間。剛在屋裡坐下不久,門就被叩響。
梅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姜逐?承烈郡王說在小廳裡開個會,商量明日的方向。”
姜逐應了聲,整理下衣袍的皺褶,確認沒有留下痕跡後才推門出去。
客棧畢竟小,只有一間上房,在二樓走廊盡頭,比別的房間大出不少,多了一張桌子和軟榻。
顧承烈坐在桌邊,宋知許和宋言心坐在他兩側,周思遠和程讓坐在靠窗的軟榻上。
姜逐挑了張離門最近的椅子坐下,郎文川衝她點點頭。
顧承烈把桌上的地圖調轉了方向,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銜霽境的地形細碎而複雜。河流、高山、密林、石原,乃至沙漠,盡皆齊備。
“我們接下去走哪個方向還未有定論。”顧承烈道,“大家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說。”
幾個北山門的人姿態恭謹地給出些想法,都圍繞著何處可能有更多的霜露草。
姜逐目光落在窗外西沉的日光上,忽然開口道,“不若往北去?”
姜逐沉默慣了,讓剩下的人都有些驚訝。
“北面,不錯。路上水源應該更多,且有多處密林,霜露草總歸多些。”顧承烈卻從善如流道。
顧承烈接得理所應當,似乎早就在等她說這句話,也沒有詢問姜逐選北去的思路。
所以遲如寄真是顧承烈的人?那她為什麼要忽然自曝?顧承烈知不知道這事?
遲如寄出現在汝寧州並非巧合,那和金家的事有沒有關係?
更多問題湧入姜逐的腦中。
顧承烈開口,其他人便沒了異議,而往北走確實也是個穩當的選擇。
他又提了幾句明日出發的細節,讓眾人帶齊禦寒的衣物,畢竟明日可能會天氣大變。
又是些有的沒的,顧承烈才道,“就這樣吧,諸位今晚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