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才是真正辜負了諸位遠道而來的仙門。”
一番話落下,那年輕世家子的表情頓時僵住,周圍不少人神色也變了。連顧承烈臉上的笑意都淡了下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場上氛圍登時變得詭異,姜逐看到秋塵行的眼裡寫滿了“打起來”三個字。
顧無咎等了幾秒,轉而對顧承烈笑道:
“不過眾仙門遠赴長樂,我們盡些地主之誼,結諸州、諸世家之歡心,亦是本分。二哥此番設宴用心良苦,作為郡主與有榮焉。”
算是給顧承烈搭了個臺階,雖說不太穩當。
顧承烈神色有異地看了顧無咎幾秒,才踩著臺階往下走,“持正說的是。”
姜逐幾不可見地往後退了點,把舞臺讓給這二位。
無咎郡主忽然變得硬氣,難道是他們真的要撕破臉了?
眼見著氣氛凝滯,梁公渡笑著舉起酒杯:
“如此甚好。雷霆雨露,不論恩威,這筵席都是我等得受金枝玉葉之邀。在下粗人一個,唯有敬二位一杯以示感念了。”
幾個侍者很有眼力見地火速捧著乘了酒杯的托盤而來,顧無咎接下。
顧承烈幾息後才重新掛起笑,也舉杯而飲。
剩下的賓客們立刻哈哈地笑起來,互相敬酒。不論真心假意,當務之急是把這尷尬的一幕揭過去。
姜逐和秋塵行端著她們的果脯悄無聲息地撤退。
這場宴席之後就和她們再沒什麼關係,兩人樂得清閒。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無咎郡主對顧承烈陰陽怪氣。”姜逐低聲道。
秋塵行往嘴裡塞剛拿來的吃食,“等比賽結束我們最好早點跑。”
姜逐微微睜大眼,“難道要造反?”
這話她用氣聲講出來的。
“不知道,不過一準亂得很。”秋塵行回答,“有的熱鬧能湊有的不能,這個就別湊了。”
姜逐,“我一直就沒想湊過……”都是熱鬧親自找上門的。
“對,所以這話我是對自己說的。”秋塵行道,“你好自為之就行。”
姜逐:……
你以後被套麻袋了我一定不來救你。
宴散時,夜色已經深了,承烈郡王府門前靈燈連綿,照得青石長街如同白晝。
眾人在告辭離去之前還有很多虛禮要完成,姜逐和秋塵行帶著不堪煩擾的公儀琅快速悄默聲地遁走。
翌日,全國聯考第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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