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綽白日去縣衙,沈既明去官學授課,聞人舒則帶著姜逐在縣城裡四處亂逛。
聞人敬、聞人允和聞人麟只要得了空便過來。
幾個人有時去河邊釣魚,有時去茶樓聽說書,有時什麼都不做,只坐在院子裡聊天。
姜逐跟著聞人敬聞人允去了衣莊,看她們如何學做賬。
汝寧州絲綢布料產量高,製衣產業大,這個大衣莊算得縣裡的支柱產業。
聽到是聞人舒長渡學宮裡的同學,管事和顏悅色極了,攛掇著姜逐也上手玩玩。
她連連推拒。自己不會撥算盤,只會按計算器……
姜逐有時還會陪聞人舒去往縣衙。
聞人綽的同僚們紛紛讚譽聞人舒出落得愈發挺拔,比起小時候更是添幾分俊秀。
當年聞人舒考進長渡在縣裡也是大訊息,縣衙門口張了好幾日的紅榜宣告本縣喜出天才。
作為公務員之子,聞人舒對這種場合信手拈來,坦蕩接受讚美,還會嘴甜地贊回去。
縣衙裡很快排起長隊,都是聞人綽同僚們想讓倆醫修給他們診診脈。
這個世界畢竟沒有體檢,也不好預防,有醫修幫著看看那可舒坦多了。
青禾縣的人對修士的態度要尋常些,不似江雉縣裡那般敬畏。
這般縣裡晃盪,一晃便是小半個月。
一天臨傍晚,姜逐正和聞人舒一人一隻小凳在院子裡談天,忽然有隻紙鶴從天邊悠悠飛來。
姜逐抬手接住。
紙鶴展開,裡邊是秋塵行的字跡。
——“我這邊差不多了,即日啟程去粟州,預計四天時間,記得歡迎。另,沒有縣令的詩句我會很失望。”
姜逐:……那你失望著吧。
聞人舒聽完姜逐的朗讀,扭頭看向她。
“走?”
姜逐點頭。
是時候離開。
聞人舒也是行動派,當晚便通知了所有親戚她們明天就走,並且開始整理行李。
“再多住一日呢?”聞人綽頗為不捨地倚靠在門口,看著聞人舒忙前忙後地往包裹裡塞東西。
“再而衰三而竭。”聞人舒堅定道,“必須說走就走。”不然就懶骨頭髮作不想走了。
於是第二日,她們便向聞人一家正式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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