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聽到空匪沒把沈百川牽扯進來,竟像是隱隱鬆了口氣。
“梁少主,你說的這些,本官自然會命刑司繼續查驗。”
梁公渡道,“那便查。”
州牧斟酌著措辭,儘量做到客氣再客氣,“不過也希望梁少主能夠理解,這些事情向來難有定論,到時候冤枉了誰,都是本官不願看到的。
“如今貨船平安抵達,接下來,我們濯陽州府定會傾力保護梁氏財產,不讓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梁公牛”維持人設地冷著臉,“梁公行”溫和地笑了起來。
“州牧大人的意思是,此事十分難辦,讓我梁氏撤回對沈百川的指控?”秋塵行問道。
州牧頓了頓,“這……本官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一切全由兩位少主定奪。無論二位如何決定,州府都一定配合。”
一番話說了等於沒說,承諾基本是空話,責任也卸了個乾乾淨淨。
堂中再次安靜下來。
秋塵行的目光隔著小半個大堂與州牧對上,州牧神色不動。
州府內多數人都在等待,等待一場州府與梁氏間的鬥法。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秋塵行的笑容變得愈加和善,聲音也是極盡溫和,“既然州牧大人都這麼說了,那便如此吧,我們接受。”
連州牧都是一怔。
……這是在搞什麼,梁氏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這……”州牧張張嘴。
“便按照州牧大人的意思擬好狀紙,由我們畫押吧。”秋塵行道,“既然這兩人不過普通空匪,那狀紙應當是很好寫的。”
州牧又擔心她們憋著壞,又心裡長出口氣。
不過就算憋著壞,總也是衝著沈百川去的,和她沒有關係。
只要不鬧得引起長樂注意,這群瘋子愛怎麼鬧怎麼鬧,她只想安安穩穩做到退休。
文吏飛快地擬好狀紙,遞到州牧眼前。
州牧裝模作樣地觀看一番,便還給文吏,示意她交到秋塵行手中。
“梁少主覺得可有不符合事實之處?”
猜也知道,一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從頭到尾估計沒什麼符合事實之處。
秋塵行一哂,兩秒鐘速讀完,利索地簽字畫押。
州牧這下心裡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假笑也多了幾分真情。
“辛苦二位跑這一趟,日後廣濟行若有何事,務必通知州府,我們對州內的商戶有許多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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