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舒小心翼翼地問公儀琅道,“那個,叔珩,你要去嗎?”
“不必了。”公儀琅道,“我去個地方,很快會回來。”
“啊?哦,好的。”聞人舒顯得欲言又止。
姜逐看著公儀琅直接跳下仙船,沉默片刻。
“我也出去一下。”終於她道。
公儀琅回到公儀家時,這座涉山而上的莊園依舊如故,安靜古樸,掩藏在重重樹影之間。
但府中難得出現了眾多人影。
往來的人步履匆匆,見到她時都猶豫片刻,最終匆匆行禮,不敢多問一句。
“帶我去找二姐。”她道。
立刻有人停下腳步。
她一路被人帶進內院,最終來到一處偏廳。
門開啟,公儀瑾正等在裡邊。她坐在案後,手邊放著一盞已經涼透、再無熱氣氤氳的茶。
她抬起頭,露出點笑。
“回來了。”
“嗯。”公儀琅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姐妹二人隔著一張案几相對。四面通透的廳堂裡,周遭綠竹投下碧影,罅隙中透來的山風攜帶涼意。
片刻後,公儀琅問:
“二姐,這些事情,你知不知道?”
公儀瑾看著她,“我不知道。”
公儀琅沒有答話,只與公儀瑾對視著。
“我隱約能覺察出母親在做一些事,但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時好時壞,母親瞞著我,我雖不忿卻也無可奈何。”
公儀瑾的語氣很平靜。
“你自小在山北修行,幾年難得回來一趟,而後又入長渡學宮。母親瞞著你是應該的。”
“我卻時常想不通,她為何也要瞞著我。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公儀琅沉默。
她五歲時便離開了公儀家,這之後便鮮少回濯陽。
二姐當年也要入長渡學宮,卻最終因身體的緣故不了了之,最終回到家中。
她們一個早早便離家、親緣淡薄,另一個卻兜兜轉轉困守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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