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飽其言也善。”聞人舒撕開餅子,“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我都贊成,你都對。”
姜逐沒忍住笑了聲。
梁公渡倒斯文,有一搭沒一搭地吃,攤著地圖琢磨明天可能的路線。
薄少君吃得不急,但每一口都滿當。姜逐看著便覺得她適合做吃播,吃相很好的同時還能三口一頭豬。
公儀琅安安靜靜地夾菜,貫徹食不言寢不語。
聞人舒上來就先盛了一大碗白米飯,預備攝入大量碳水後再精細飲食。
姜逐正夾起一塊肉,才送進口中,還沒來得及閉嘴咀嚼。
天旋地轉的感覺便擊中後腦,眼前驟然一花。
下一瞬。
她上下齒列狠狠撞在一起,作為緩衝帶的肉卻神秘失蹤。
“?”
緊接著,耳邊驟然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吹來的風裡全是灰塵與土腥氣。
聞人舒一口氣沒喘勻,險些被嗆得咳起來。
“什麼東西——”
姜逐也怔在原地,滿眼茫然地抬起頭四處張望……
方才還坐在客店裡的眾人,此刻竟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礦坑。
山體像是被某種龐然大物從中間生生挖開,層層向下塌陷,裸露出的巖壁呈現出深淺不一的土黃與灰黑。
無數條舊時開鑿的階梯沿著山腹盤旋而下,一直沒入下方昏暗的坑底。
坑壁上架設著排排木架,有些已經傾斜,半截埋進土裡。
幾處巨大的平臺橫在礦坑邊緣,鐵索垂落,隨著風輕輕晃動,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聞人舒,“搞什麼啊!”
塵土仍在半空中緩緩落下。
她們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傳送,驚起了地上的大量塵埃。
姜逐站在那裡,低頭看了看自己捏起的手,手裡的筷子也不幸消失。
“我們這是……在哪?”她一時間無法理解。大傢伙正吃午飯呢,這還是國內嗎?
“最北邊。”秋塵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已經飛快地接過樑公渡手中的地圖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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