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您的！”
“老三，那些東西還剩了多少？”
“還有不老少呢！”
秦大山猶豫了一下，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老三，爹能求你個事不？”
“爸，啥求不求的，你是我爹！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老三，你那些東西能讓我拿點不？我想給我那些戰友家裡寄一些。”
“你之前孝敬我和你媽的錢，我也匯了一些給他們。”
“可他們住在鄉下，手裡有錢也買不到啥好東西……”
“我也不多拿，奶粉、紅糖、肉乾給我點，再給我點衣裳鞋子。”
“我有幾個戰友，老家在陝西那邊，一家老小七八口人，穿五條褲子……誰要出門褲子給誰穿，沒褲子穿的就得在家蓋著被子躺著。”
“他們的被子裡頭連棉花都沒有，用的是草和蘆花……”
秦大山越說越心酸。
“爸，你要啥自己去拿，拿多少都行！”
“要是缺啥，你跟我說，我再給你尋摸！”
“要不明兒讓我二哥幫你請個假，咱爺倆找那個廖樹算完賬，我帶你過去！”
“把東西歸置一下，看看多大的袋子能裝下。”
“我幫你找裝東西的袋子，把東西裝好，袋子口縫上，一塊送郵局去。”
“明天我也沒啥事，咱一口氣把這件事給辦利索！”
秦大山滿眼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聽你的，明天咱把這事辦了！”
“我明天把那個本子帶上！”
秦大山有個本子，上面記錄著他那些戰友的地址，以及犧牲戰友的老家地址。
“爸，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
“我也回屋歇著，早點睡，明兒早點起。”
秦大山點點頭，起身出了屋。
秦守業等二哥把碗筷收拾乾淨拿進來，倆人一起去了前頭。
“二哥，明天到了廠裡，你去幫咱爸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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