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快來!”
正在梳妝的唐母看見女兒來請安,眼睛一亮,趕緊招呼她上前。
唐寶珠甜甜一笑,臉上梨渦淺淺,“給母親請安!”
然後自覺走到母親身旁,將手放入母親懷裡,又用臉頰蹭了蹭母親的肩膀。
“哎喲,我的兒!”唐母頓時喜笑顏開,心軟得一塌糊塗,自女兒讀書懂事,已好久不這樣黏人了。
“今日怎得來這麼早?可是休息的不好?”
“哪裡,是女兒有點想母親了!”
母女兩人就這樣親香了半個時辰,直到丫鬟來報,府中其餘幾個小姐來請安了,唐母才帶著唐寶珠去大堂。
“給母親請安,長姐安。”二小姐唐珍珠領著妹妹行禮,態度相較往日格外熱情。
唐母溫和叫了坐,她性子還算賢惠,對待幾個庶出子女雖不能做到一視同仁,但也從未故意苛待。
“寶珠快長成大姑娘了,不如幫母親分擔分擔雜務?”
先是說了些府中雜事,然後話趕話,唐母聊到了管家一事。如今她孃家承德公府日漸勢微,父親年邁,兄長平庸,只靠著宮中的太后娘娘支撐門戶,但太后並不是皇帝親母,許多事也不方便,公府急於擺脫現狀,將主意打在了聯姻一事上。
只是承德公府主脈並無適齡女兒,作為姻親的唐家便進入公府視野。
恰好唐家嫡長女唐寶珠出落的愈發動人,端莊穩重,秀外慧中,兩家便已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唐母的私心而言,也是極為高興的。
女兒嫁入高門為妻,背後有著太后娘娘、承德公府、禮部侍郎府撐腰,日子怎麼也差不了。
“母親有令,女兒自當遵從。”
唐寶珠溫婉笑著行了個禮,應下了學習管家的事。
一旁坐立的唐珍珠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嫡姐,輕咬下唇,然後一鼓作氣道:“母親,姐姐天資聰穎,管家的事定也是手到擒來,但一些雜事難免會汙了姐姐的眼,不若讓女兒跟隨姐姐左右?”
唐母在唐珍珠這個庶女說話時便挺了挺背,聽見說的話時,眼神都銳利了三分,若往常,唐珍珠早便退縮,請罪告退,但這次,她卻只是做足了恭敬姿態,明顯不達目的不罷休。
在唐珍珠身邊的三小姐唐明珠已經張大了嘴,一臉目瞪口呆看向二姐,早就知道二姐心中有溝壑,但沒想到二姐這麼勇啊?這是在逼迫母親吧?
屋內一時寂靜。
唐寶珠兀得一笑,若有所思道:“妹妹也十三了,到相看的年紀了。”
唐母在女兒說話後,面色緩和兩分。
倒是唐珍珠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慎重:她沒想到自己還有重來一世的機緣,這一次,她定不要嫁給那個負心郎,她所求的,只有榮華富貴!而一切的開始,要從跟嫡姐一起學習管家,讓嫡姐和母親看見她的好處,到時候最好能成為嫡姐的滕妾,一起嫁給四皇子!
想到這兒,唐珍珠抬起頭,露出兩分羞澀,看向母親和嫡姐道:
“不瞞母親,姐姐,女兒已有心儀的人了。”
唐母瞠目結舌,手中的茶盞落下,唐寶珠手指微動,心中的猜想越來越劇烈,年齡尚小,但已經學過禮義廉恥的唐明珠目瞪口呆,趕緊低頭,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