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飛兔走,三年時間轉瞬即過,就到了康熙三十七年。
三年中,康熙開啟了第二次親征噶爾丹,期間皆由太子監國理政,太子事必躬親,從不懈怠,但反而惹來些許微詞。
與之相對的,幾位參與親征的阿哥逐漸開始得重用,在朝堂上聚起一股股勢力,其中尤以大阿哥胤禔為甚。
但大阿哥悲喜交集。他的福晉在兩年前如願誕下一個嫡子,但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又熬了一年,免得孩子沾上克母的名聲,最後年紀輕輕離世,享年二十三歲。
說起來,康熙子嗣昌盛,他的兒子卻沒有隨他這點。
大兒子如今膝下只有一個兩歲的嫡子,太子還在和太子妃努力,三兒子福晉、妾室都懷過,但最後都夭折了。
四兒子後院懷的人多,福晉、側福晉、兩位格格都懷上過,但最後福晉和側福晉都小產了,倒是兩位格格,一位誕下了龍鳳胎,一位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兒,引得外人讚歎同時,寵妾滅妻弟名聲又開始流傳起來。
這日,胤礽大步流星走回正院,唐寶珠難得有空閒,在整理自己的嫁妝,準備看看外面的鋪子、莊子有沒有什麼可用的人才,又或者有沒有人在做亂。
胤礽一句不發,徑直坐到唐寶珠身旁,眉頭緊鎖。
唐寶珠見此,拍了拍手上的灰,宮女即有眼力抱著水盆上前,給唐寶珠淨手,擦乾後,才上前理了理胤礽的衣裳,然後握住他的手:
“怎麼了?可是前朝又有人給咱們的太子殿下氣受了?”
宮女太監低頭,有眼力見地退下。
唐寶珠的心腹與胤礽的心腹自覺守在門口。
“他們哪兒敢!”胤礽微微嘆氣,“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就好了。”
“那怎麼了?”唐寶珠捏了捏他的手,歪頭。
胤礽又嘆了口氣,他偏了偏身子,正對著唐寶珠,雙手摟住唐寶珠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肩部位置,喟嘆一聲,才道:
“皇阿瑪準備給孤的那幫兄弟封爵了。”
唐寶珠沉默一事:“這不是早有預料的嗎?”
“想到過是想到過,皇阿瑪也給孤以前打過招呼,但孤沒想到,時間來的這麼快!”
唐寶珠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撫。
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唐寶珠坐在椅子上,胤礽坐在她旁邊,轉身抱住她,頭還埋在她身上,靜靜待了好一會兒。
直到唐寶珠感覺自己手有些酸,輕輕推攘一下,胤礽直起身子。
“皇阿瑪已經定了,大哥和三弟封郡王,老四及之下,都封貝勒、貝子。”
他打起勁頭,興致勃勃問道:“你說,孤要不要給老四找點晦氣,讓他只能做個貝子?”
自從“搶福晉”事件後,太子與四阿哥的關係便急劇惡化,四阿哥也曾想服軟,但都沒受住太子的嘲諷,最後不了了之。
上朝後,四阿哥也不像原來歷史一樣跟在太子身後,而是自成一派。
唐寶珠摸了摸胤礽的頭,道:“你想做便去做吧。”
反正憑著太子的身份,被廢后怎麼也落不著好,活著時有康熙惦記,康熙死後大不了跟著一起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