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看著恭敬跪在面前的燕清歡,眼中若有所思。
她右手象徵性執起茶杯,燕清歡眼熾熱,抵著頭才未露出異常。
“既然入了後院,便要守規矩,至於什麼規矩,你可以去請教張姨娘和花姨娘。”
說完這話,唐寶珠將茶杯放下,“起吧。”
示意敬茶結束。
都發現茶水被下藥了,她怎麼會喝,面前的人可不值得她利用自己的身體將計就計。
燕清歡只覺羞辱與鬱悶,紀修謹不是將牛痘的事告訴夫人了嗎?這麼大的功勞,她難道就不忌憚自己?憑什麼無視她?
她舉著木托盤的手緊緊握著,猛地抬頭,眼中淚光瑩瑩,懸而未決,看起來可憐極了:“夫人,是妾哪兒做的不好嗎?您為什麼不願意喝妾奉上的茶?”
不管如何,貸款買來的‘虛弱丹’絕不能浪費了!
燕清歡咬牙心想。
底下的張姨娘與花姨娘驚愕抬頭。
“燕妹妹,你寸功未立,夫人好心抬舉你做姨娘,你怎敢胡言亂語?”
“是啊,燕妹妹你得了夫人喜愛能從通房一躍為姨娘,竟然還不珍惜,竟敢恃寵而驕!”
“夫人,新來的妹妹如此不識好歹,您別喜歡她了,要喜歡就喜歡我和花妹妹吧。”
張姨娘與花姨娘你一言我一語,話中有種道不完的酸勁,聽得燕清歡目瞪口呆,怒火中燒,在此時此刻這種重要時刻,卻又不能發洩出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但在被上首的唐寶珠不經意瞥了眼後,又不得不按捺住。
“燕氏,莫要無理取鬧,若你不想做這個姨娘,本夫人現在就送你回前院,去做回通房侍妾。”
唐寶珠話語肯定,毋庸置疑,沒有迴旋餘地。
燕清歡聽見這話,渾身一激靈,她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是在說虛話,她做得出這種事!
況且,紀修謹那個冷血的男人也絕對不會管!
“夫人說笑了,之前是妾太過大膽。妾只是久聞夫人賢明,頗為景仰,如今難得一見,以為夫人是惡了妾才一時情急口不則言,還望夫人恕罪。”
燕清歡說道,瑩瑩下拜。
唐寶珠輕輕揮手,示意丫鬟扶她起來,“本夫人沒有磋磨人的愛好,府上也不時會請戲班子、說書女來供你們打發時間,希望你能像張姨娘和花姨娘一樣,不要給本夫人惹事。”
燕清歡低頭恭敬應是,同時掩住眼中的詫異與冷笑,糖衣炮彈,裝模作樣,若面前的夫人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這麼無害,紀修謹這人怎麼會愛上她?後院怎麼會是她的一言堂?妾室和庶子怎麼可能這麼少?
“好了,都退下吧。”
燕清歡幾人恭敬行禮,目送夫人離開,她們才起身,相伴出正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