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暗道不好。
將精神力放到空間裡,看向那杯由燕清歡加了料的茶水,眼睛一眨,分出一滴來,趁著老夫人說話的時候送到她嗓子眼裡。
唐寶珠恭敬侍立,心裡則在想不知道一滴能不能有用,又要多久才能起效。
老夫人這次倒不是哭著說了,而是用問罪的語氣:“二媳婦,我紀家娶你是看在你知情達理,你夫君做錯了事,你要做的是及時勸阻,而不是。”
看著夫人被自己波及,紀修謹心裡的疲憊更甚,他睜開眼,眼中不知何時佈滿了紅血絲,他怒喝出聲,將老夫人的話打斷:“夠了母親!”
老夫人面色一僵,手捂住心口,覺得有些眩暈。
“您到底什麼意思大家都知道,兒子如今年近三十,也不是小孩子了。”
“你,你什麼意思?”老夫人手顫抖指向二兒子。
紀修謹如今只想將從前的憋屈都發洩出來。
他看向一直做和事佬的大哥:
“互相扶持?哈哈哈哈哈哈!可笑!狗屁的互相扶持?從來都是大哥吩咐我辦事,我哪裡得過大哥的好處?”
“大哥,你敢說你不是一直在吸我的血,拿我當狗訓嗎?”
紀修謹雙目赤紅,活似想生吞了親大哥一樣。
當初分家時,他為了爭一口氣,寧願少要財產,也必須分出去,那些本該分給他的家產都給了紀大哥。
他遠走邊關去打仗時,去時只是一個六品小將,還是靠父親從前的情分得來的,當時已經繼承侯位的大哥可沒有替他打過一聲招呼,沒為他走過一分人情。
後來成了將軍,大哥卻突然跑去揚州,真當他不知道為什麼嗎?不過是為了壓他一頭,讓他不得寸進。武將立功需要打仗,紀大哥既然出了京城,紀修謹這個做弟弟的便不好再離開。
若不是當初邊關報急,紀修謹在那兒認識的將軍長輩幫他擔保,朝中還有唐家這個岳家替他說話,他可能就要一輩子碌碌無為老死京城了,又哪來的如今的忠勇侯位?
還有大哥喊他救的燕清歡,燕家本就在揚州,若大哥有心,自己就可以在揚州救下她,又何必讓燕清歡淪落到邊關軍營再救?不過是一點兒風險都不想冒,讓他這個做弟弟的替他擔風險、還人情罷了!
如此種種,還有很多。
紀大哥閉上眼睛,嘆息一聲,語氣無奈溫柔,帶著些對小孩子的縱容:“二弟,你太偏激了。”
就是這樣縱容的表情,這樣溫柔的語氣,讓紀修謹怒氣更甚,他操起拳頭,就要朝著大哥砸去。
紀大哥眼中劃過一縷幽光。
“反了天了!”
老夫人在此時拍了下大腿,厲喝一聲,然後直挺挺向後倒去。
“老夫人!”
“母親!”
自從給她餵了藥,就一直關注著老夫人情況的唐寶珠最先反應過來,焦急喊了一聲。
紀修謹打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