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柔柔的,草木發了新芽,連帶著人都有了新氣象。
這本便是一個聚會遊玩的好日子,紀修謹封了國公,請柬更是紛沓至來。
唐寶珠挑挑揀揀,依舊有十來個宴會躲不掉。
“夫人。”
一聽見丫鬟這聲音,正在打盹兒休憩的唐寶珠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還有?”
丫鬟偷偷捂嘴笑了,“我的好夫人,這是定國公少夫人給您下的帖子。”
唐寶珠長吁一口氣,點了點丫鬟的頭,“好啊芮心,都敢取笑你主子我了,到時候讓小丫鬟們知道了看你怎麼辦。”
芮心面露求饒,“好主子,好夫人,您饒了我這回。”
她面上帶著笑,有些心虛:“奴婢這做姑姑的,可要給她們當個好榜樣。”
唐寶珠輕哼一聲,從芮心手裡拿過帖子,見是溫嬌然請她去踏青,順便在莊子上住著三五日。
“還是她懂我。”唐寶珠眼中泛笑。
溫嬌然祖父是禮部尚書,與唐寶珠家世相當,她的母親與唐寶珠母親還是閨閣好友,兩人於是自小相識,再加上脾性相合,漸漸處成了好友,婚後也沒生疏。
“快收拾起來,再把這幾日的帖子都給推了。”
唐寶珠連忙指揮起來,盼望著,第二日轉眼就到。
莊子在京中並不突出,但有一種沒有改造過的生命美,唐寶珠並不是第一次來了,再加上一早主人家吩咐過,她到時立刻就被迎了進去。
幾個丫鬟帶著她的行李去收拾住處,她與貼身丫鬟被引到了竹林處。
竹林裡有個小亭子,邊上有咿咿呀呀的戲曲聲,亭子裡隱隱約約能見著幾個人,唐寶珠眼帶笑意,沒客氣走了進去,還特意揚了揚聲兒:
“可見是沒情分了,都不等一等我。”
聽見這話,坐在亭子裡單手撐臉的夫人站起身,幾步朝著唐寶珠走去,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就往亭子裡走,“可別作怪了。”
溫嬌然嘆了口氣,“你如今可是個大忙人兒。”
唐寶珠眨了眨眼睛,“論大忙人誰能比得過你?不知約了你多少次,你才能出來。”
“好妹妹,你可饒過我,我也不想啊!我上邊還有公婆,也沒分家,可不像你這麼自在。”
“那是。”
兩人一人接一句,對視一眼,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出聲來。
“說真的,你家裡那貴妾可安分?沒給你找事吧?”
溫嬌然牽著唐寶珠坐下,丫鬟退到了亭子外,唱戲的憐人自覺聲音小了些。
唐寶珠先是喟嘆一聲:“別人都在讚歎我家裡出了一個好奴婢,說我和公爺好福氣,讓我好好待她,也唯有你,還會在這兒問我這話了。”
她朝著溫嬌然眨眨眼睛,“放心吧,我可不是吃虧的性子。”
”。是也“,氣口了舒是於然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