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生辰當日,唐寶珠作《奏朝堂弊處十二章》,井井有條,言之有物,眾人皆驚。
不少人察覺到皇帝這唯一的孩子、神童之名傳遍朝野的寶珠公主那份野心。
諸位內閣相公倒是不覺意外,他們作為與寶珠公主相處過幾年的老師,心中早有所覺。
如今落到實處,下官們問及時,多是含糊其辭。
他們沒有公開表示贊同,但也沒罵公主痴心妄想,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做著本本分分的老師一職。
甚至當寶珠公主得寸進尺在課上詢問他們治國之道,諸位相公眼一閉,回得頭頭是道。
想到公主的才華天賦,諸位相公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他們回答公主的問題並不是站隊,只是愛才罷了。
何況,從前又不是沒有公主攝政。
當今公主乃陛下獨子,自然是有這個資格的。
是的,所有人都沒想到唐寶珠是朝著最上方的帝位去的,只以為她想做一個議政乃至攝政公主。
就算如此,也戳到了宗室的痛處。
不少宗室已經將皇位當成自家的囊中之物,哪裡願意讓遲早會外嫁的寶珠公主沾手?
唐寶珠與甄皇后豈能沒想到這點?
劉瑜英的母親,在宗室裡分量極重的惠民大長公主,就是為這種情況準備的。
武將世家甄家,鎮北將軍府,韓丞相,武安王與慧敏大長公主,在這些人或直白或隱晦的站隊下,唐寶珠有意參政的事沒有被直接否決。
甚至成了一種論政的風潮,引得京城讀書人辯論。
大多是不贊同的,但總有那麼幾個或許是為了利益,或許是真心覺得公主有這個資格,他們站了出來。
唐寶珠的目的便達到了。
她這次只是淺淺的試探而已。
將自己的野心暴露出來,為以後真的參政做準備。
到底她現在才十三歲,不急。
自始至終,趙承弼都默默看著,態度曖昧不明。
“父皇,女兒想要一個可以隨時出宮的令牌!”
唐寶珠笑得明媚,理所應當的朝著自己父皇伸手。
趙承弼嘴角上揚:“你又想做什麼大事?”
唐寶珠眨眨眼睛:“女兒還小呢。”
意思是不急。
趙承弼失笑搖頭:“你呀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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