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時分,懷遠子爵府,汀蘭院。
明明正是立春的時節,院子裡的花草卻耷拉著,就如整個府邸以及院子的主人一般。彷彿正在走向沒落。
“小姐!”
“小姐您總算醒了,奴婢這就去叫大夫來。”
察覺到床上的動靜,一個坐在腳踏上,約莫十五六歲,身著青色交領長裙,明顯婢女打扮的少女喜極而泣。
“知春,小姐醒了,你好好照顧小姐,我去喊大夫,馬上回來!”
少女狠狠抹下眼淚,噠噠噠的跑出去。唐寶珠在床上依稀還能聽見她託人照顧這具身體的話。
話落間,另一個年紀相仿的、被喚作知春的婢女同樣驚喜抬眉,露出那雙紅彤彤的,有些腫脹的眼睛。
床榻上,正在恢復意識的唐寶珠感受著遺留在這具身體裡的悲憤與驚懼,動作一頓。
可能是靈魂又有了突破,讓她能在進入原主身體時,感受原主當時的情緒。
她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眉,開始接收並梳理原主的記憶。
唐寶珠,懷遠子爵府當家人的嫡親妹妹,今年恰恰好15歲。
4年前,懷遠子爵及其夫人遇難,兩人的嫡長子唐懷章臨危受命,繼承爵位。
這幾年來,唐懷章無時無刻不在習文弄武,夢想有一天能夠實現父親的遺願,振興家族,恢復家族曾經的榮光。
但奈何資質有限,20歲勉強考中秀才,舉人已無希望,進士更是天方夜譚。
科舉無望,武舉更是走不通。
三年除服後,唐懷章無奈走了蔭庇入仕的路。做了個正八品的通政司經歷,品級低,事務少,適合混日子,但卻不適合唐懷章這樣一個心懷大志,想要立功建業的人。
唐寶珠整理著守孝過後這一年來的記憶,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故事裡的反派呀,心夠狠!
唐懷章眼見著正途走不通,又見大伯家的堂姐入端王府做了姨娘,生下皇孫後不僅堂姐本人被抬為了庶妃,連帶著大伯一家子都抖擻起來,明裡暗裡想讓他讓出這個爵位。
他悟了!
親自上門拜訪已經46歲,與家中老祖母年紀相仿的忠勇伯,將父親留下的唯一一個庶出的孩子,17歲的唐薇蕊,許配給了忠勇伯做他的第三任繼妻。
要知道忠勇伯嫡長子可是已經16歲,而且立了世子,膝下嫡庶子女加起來多達十三人。
可想而知,17歲的唐薇蕊進忠勇伯府後,以後的日子有多難熬。
而這換來的,是忠勇伯的親口承諾,以後會在官場多多提攜他。
唐懷章覺得不夠,他想要爬的更快點,況且若想要讓子爵府恢復往日榮光,重新封伯甚至展望公侯之位,只靠一個伯爵提攜是不夠的。
他將目光放到了奪嫡熱門的雍王身上。
這就不得不說一下當前社會背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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