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望去,只見一極具威儀的女子被人簇擁著。
她生著一雙鳳眼,瞳色沉如深墨,唇形微薄,著一身暗織龍紋暗緞常服,裙裾垂墜規整,渾身的鋒芒英氣壓過了柔色。唐寶珠看見她時,那女子輕搖著園扇,扇上繡的是江天山水。
上官彥珺似有所感,抬頭向右望去。
兩人四目相對。
唐寶珠似是不好意思般,拿摺扇擋了擋下半張臉,下一瞬又恍然這樣實在失禮,放下摺扇,朝著下方的女子輕輕點頭,眼中帶著些好奇。
“殿下,閔康裕那隻老狐狸實在可恨,您不過就是換了三任駙馬罷了,一直在朝堂上抓住這點不放。”
“咱們要不要,去給他一個教訓!”旁邊二十來歲,渾身鋒芒畢露的女子眼中冒著寒光,手指捏緊了些,比了個拳頭的動作。
上官彥珺抬手,漫不經心道了一句,“閔康裕這人迂腐的很,但難得不是我那幾位皇兄的人,他要罵就自己罵去,等本宮再多娶幾次駙馬,他會習慣的。”
“今日難得休閒,不說這些掃興的事。”
她揮了揮手,眼中帶上些笑意,“本宮發現了個有意思的人,走,隨本宮去看看。”
話落,腳步一轉,朝著剛剛走過的雅蘭軒而去。
圍在她身邊的四五個男男女女怔愣一瞬,馬上反應過來跟上殿下的步伐。
包間裡,唐寶珠已經離開了窗欄。
“小姐,您今日氣色看起來格外的好,往後不妨也多出走走散散心,李大夫說過了,這樣對身體也好。”
知春依舊嘰嘰喳喳,她話語誠懇,全然為自己主子著想,不會惹人心煩。
“知春可算說了句正確的話了,奴婢也覺得小姐您今日好多了呢。”
知夏一直瞧著主子,出門後主子明顯放鬆了些,連笑容都比在府上更真切,如今見著知春這樣說,也忍不住溫婉一笑,附和了句。
唐寶珠感嘆,“是啊,如今一齣府,竟然有種天高地闊之感,只覺從前不少想法,還是太過稚嫩了。”
說話間,包間的房門被敲響。
“真是的,不會是府上的大人找來了吧。”知春沒忍住嘟了嘟唇,小聲嘟囔一句。
她看了看小姐,見小姐微微頷首,去開了包間門。沒想到門外並不是她所想的子爵大人或是府中其餘大人,而是幾個氣勢看起來就不凡,但從未見過的公子小姐。
“這位姑娘,叨擾了。”
為首的女子微微抬手,表示歉意,渾身動作都帶著一股灑脫,獨具風流。
唐寶珠起身,眼中帶些雀躍與好奇,“見過這位大人,見過諸位公子小姐。”
上官彥珺笑意更深,她隨性進了屋,伸手扶住行禮的唐寶珠,並拉著她一併坐下。
兩人距離的實在太近,唐寶珠驚訝抬眉。
跟在上官彥珺身後的幾個男女面面相覷,幾秒後也動作迅速進了屋。
但包間就這麼點兒地方,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十幾二十個丫鬟侍衛就不便進來了,只好徑直守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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