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不遠千里帶著糧食趕來淮安府的商人,除了零零散散的小商行,稱得上大規模的總共十三家。
傅家正是其一。
此時,傅家暫居腹地。
“爹,您應該聽到那個訊息了吧?”
“這些日子不少百姓說,有好心商人給唐大人捐了糧。”
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眼睛霏亮,道。
“都是傳聞,這次我們中計就罷了,怎麼可能還拿著自己的臉去給那姓唐的踩。”
肚子滾圓,帶著錦緞帽子的中年富商啜了一口茶,慢悠悠搖頭。
“爹,您說有沒有可能,咱們去做這個人?”
不等親爹反駁,那女子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娓娓道來:
“我們這些商人被騙來本來就心存不滿,如今淮安府的時局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唐大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動手,甚至是要安撫安撫咱們。”
雖然他們不是真心想要將糧食低價賣出來,但結果就是這樣的,淮安府能安定下來還有他們這些商人的功勞。
“若我們捐糧,到時候咱們正好代替所有糧商接受唐大人的安撫。”
女子眼睛彎起,越說越篤定。
中年富商聽見女兒的話,本來懶散的坐姿也坐直了些,手指叩擊桌面。
“若什麼都沒得到,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唐大人非等閒之人,咱們也可藉此機會在唐大人面前有幾分印象。”
“爹,敢賭敢拼,這個道理是你手把手教給女兒的!”
說到這個份上,傅姓商人眼一熱,揮手同意了此事,當即收拾禮物,去府衙拜訪唐大人。
此時,府衙,唐寶珠手邊的卷宗已經堆得比她頭要高。
這些日子寸步不離待在她身邊,美其名曰保護她的安全,其實是想知道她之後的動作。
前段日子那招引商輸栗法讓她打心底裡認可甚至欽佩這個後來的妹妹。
“話說,寶珠,你讓我散出去的那些話真的有用嗎?”
“有商人這麼傻?”
“被你騙的還不夠?還會捐糧?”
正巧唐寶珠批卷宗批累了,她放下筆,揉了揉手腕,正待說什麼,有小吏進來稟報:“大人,傅家人求見。”
唐寶珠撥出口氣,讓人進來。
傅老爺身後跟著女兒兒子,一進來就跪下陳情,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總結起來就是不忍淮安府百姓受難,願意無償捐出糧食,幫助淮安府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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