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冷硬,但其實唐守正心裡已經相信了。他自信這個女兒不敢瞞他。
然後便是一甩袖,“這些日子因著你的事,府上被不少人笑話,你等會兒便與老夫一起出去,問問那和尚道士到底有什麼本事。”
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唐寶珠也沒問為什麼要問那些事,只恭敬答是。
待開府門,那兩個癩頭和尚與跛足道人果真已經守在了門前。
不僅他們,周圍還圍著別的人,例如昨日殿中的工部尚書、兵部尚書等。
“來了來了。”
“咦,今日這唐家大小姐怎麼也出門了?”
“莫不是唐大人終於鬆了口?”
“應該不會吧,這兩個和尚道士一看就不正常,而且就跟石頭裡蹦出來一樣,之前都沒聽說過。”
“哪不正常了,人家這叫有高人風範。你沒聽說過只能說你孤陋寡聞,他們這麼厲害一定是有大來頭的。”
唐守正朝著唐寶珠頷首,眼神示意她。
唐寶珠垂眉,眼裡平靜無波,明明只是個小女孩,這事還涉及她往後一生,她卻不見絲毫驚惶與好奇。
只見她步履輕緩,腳落地彷彿踏在流雲蓮瓣上不沾塵埃。她的背脊平直鬆弛,周遭的好奇打量沒驚擾她半分,緩緩走到那癩頭和尚與跛足道人身前,微微躬身:
“見過大師,道長。”
從前對唐守正與周遭所有人都不假辭色的和尚、道士當即眉開眼笑,嘴裡不停呢喃著“好姑娘”、“可要與我走”之類的話。
唐寶珠抿唇,態度不卑不亢,“是小女想要請教大師與道長,您們之前展示的那手功夫可能讓別人習得?”
或許是覺得有些突兀,唐寶珠說完這話臉變紅了。
讓人不禁發笑,果然還是一個小女孩,面皮薄的很。
更有人用不齒的眼神看向唐守正,覺得他實在不是個好父親,自己想問的問題,將女兒給推出來。
癩頭和尚瞪了罪魁禍首唐守正一眼:“那術法對我們、對你來說簡單,但對天下其餘人來說,比登天還難。”
跛足道人也點了點頭:“和尚他說的沒錯,有慧根的人不用教自己就能做到,沒慧根的,就算習得十年百年千年也沒用!”
周圍有心之人聽了,無奈搖頭,心中泛起酸意。
“多謝大師與道長解惑。”
賴頭和尚與跛足道人笑得正開心了,他們異口同聲道:“姑娘可要與老衲/貧道走?”
不待唐寶珠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慢著!”
一穿著青色道袍,手拿拂塵,微微有些氣喘的中年道士在幾個弟子的護持下撥開人群,走到唐寶珠面前。
那中年道士眼神泛光,如看寶貝一般看向唐寶珠,手微微半舉在空中:“小友,隨我回白雲觀吧,只要你來,我收你做關門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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