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與楊家朝著國師府遞了拜帖,唐寶珠自然是知道她們要來的。
但也沒有因此打亂自己的節奏。
晨練,用過早膳,又沐浴一番,如此時間恰恰好。
“小姐,您真的要見夫人嗎?”小翠欲言又止。
“怎麼了?”唐寶珠疑惑歪頭。
小翠咬唇,搖頭,輕聲呢喃:“沒什麼,就是覺得小姐您現在過得很好,奴婢有些怕……”
國師府雖然不如原來的唐府富貴,小姐也不好穿金戴銀,但她能感覺到,自從離開唐府,小姐的心情便一直很好。
小翠私心裡是不想自己小姐再與那些人有牽扯的。
但她也知道這不可能,血緣親情是斬不斷的。
唐寶珠看著小翠的神色,恍然,拉過她的手笑道:“放心吧,小翠姐姐,我都想通了,從此後沒有人能讓我傷心。”
她又眨了眨眼睛:“而且就這一次。”
唐寶珠帶著小翠邁入待客廳,衛南春與另一個夫人各帶一小孩已經坐在上首。
衛南春與楊夫人應聲抬頭,本來要說的話梗在喉間,一時間怔然住。
只見面前是一個氣質出塵,如孤月一般與俗世格格不入的女童。
她身著素白道袍,衣襬繡著淡青流雲紋,行走時如落雪般無聲。
從前因為抑鬱而顯得有些陰沉的眉眼如今已經全然舒展開,與人對視時也不像從前那樣逃避目光。眼瞳變得更加淺淡,如琉璃清灰一般,將她整個人襯得更加疏離空靈,彷彿隔著薄紗,世間萬物都入不了眼。
幾個月的藥浴將她原本粉嫩的肌膚養成了冷玉白,通透的近乎清透,額間只束一根素色絲絛,簪一枚素玉小簪。
她的一舉一動皆合道韻,空靈淡漠。
不似人間童,仿若天上仙。
“寶珠……?”衛南春看著面前不到半年就變了個模樣的孩童,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唐寶珠見到兩個人時表情一變未變,一如既往的淡漠,完全不見先前在丫鬟小翠面前的靈動,彷彿面前的人不是從前與她相識過的親人:
“貧道見過母親,見過舅母。”
她向兩人自稱貧道,單手置於胸前,行了個道家揖禮。
“弟弟,表姐。”又朝著兩個小孩輕輕點了點頭。
衛南春與楊夫人對視一眼,一時間吶吶無言。
她們心中有種預感,這次的目的怕是達不成了。
衛南春心中心思百轉。她雖比楊夫人年幼,但按遠近親疏她是唐寶珠名義上的母親,再加上能以繼室的身份在尚書府站穩腳跟,自認要比楊夫人有手段,故先開口試探道:
“寶珠你在國師府過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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