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說得含糊,但其實就是以名貴的藥材來保養身體,激發身體潛能,以壽命換取活力,哪裡比得過我們長春觀,上面的祖師可是常年能活到90歲有餘的。”
在紫霄宮待了2月告別後,唐寶珠來了距紫霄宮不遠的長春觀,一入觀,便聽見這熟悉的話。
怪不得都說紫霄宮與長春觀關係不好了。
松成子與清微真人專挑著對方道觀的痛點拉踩。
唐寶珠禮貌微笑,都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專挑有用的去學。
剛開始她每到一個地方都覺得新奇。明明都歸屬玄門道教,但各派著重點卻大不相同,但沒有一年,唐寶珠便抓住了其中的核心,發現原來是萬變不離其宗,學習上更是一日千里,讓各派祖師驚歎一聲“怪物”。
就算如此,這趟行程也遠比唐寶珠原來估計的還要耗費時間。
這一走,便是5年。
這5年間她不僅拜訪各地道院,還實踐自己所學,每至一處,便支起一處算命攤,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相面一道上的長進尤甚。
“師叔,京城是什麼樣子?”馬車上,一四五歲小孩仰著頭,雙眼泛光朝著孤岑子問道。
這小孩是唐寶珠收的徒兒。
這次她答應皇帝提前回京,便是因為讓一個小孩子跟著四處跑,到底不方便。
她是在一年前遇到這個孩子,聽說是被親父母遺棄在野外,後來被城中一老乞丐收養,唐寶珠到這兒時,老乞丐去世,這孩子專挑著看起來富貴的人家求情,說要自賣自身,給老乞丐湊一副棺材錢。
唐寶珠看她功德不淺,且性格堅韌,知恩圖報,便收她為大徒兒,又給了她足夠的銀錢讓她安葬老乞丐。
小孩原來只有一個狗子的賤名,唐寶珠便讓她隨自己姓唐,取名景淳,又取了道號“悟慈”,意為悟世間恩義,心懷慈悲,自強不息。
孤岑子半眯著眼,這幾年可算是將他給累著了。
他不放心師妹一個人,走哪都跟著,每至一地唐寶珠去道院拜訪,他就去深山尋訪地脈,唐寶珠再次出發時他又跟上,如此往復,幾年間就沒歇過。
“京城啊,那可是一個好地方。”孤岑子慢悠悠一句,逗著孩子玩。
悟慈耐心十足,一點兒不生氣,就這樣樂呵呵的聽著,偶爾抓到一兩個關鍵詞,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師叔,求他說明白。
“到了京城,你可就沒有現在的自由,也不能到處亂跑了。”孤岑子有時候玩心起來,就這樣恐嚇小孩。
悟慈看了一眼閉目端坐的師傅,嘴角咧開,一點也不害怕。
“只要一直和師傅待在一起就好!”
唐寶珠一行人到京城時,正值深秋。
如走時一樣,來接她們的是宸王。
兩人見著對方時皆愣住一瞬。
五年時間,唐寶珠氣質大變,從原來的看破紅塵轉為兼具神性與紅塵氣,和諧又矛盾。孟德康則是徹底長開,14歲的他還是小孩子模樣,帶著稚氣,19歲的他意氣風發,身上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勢。
“寶珠姐,歡迎回來。”孟德康率先回神,嘴角咧起笑道。
“這次回來應該就不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