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並不知道楊家發生了什麼。
楊知安幾位小夥伴去找他玩也被攔之門外,只被小廝告知訊息說,“老爺近些日子有空,要親自教導三少爺讀書。”
實際上,楊通判覺得自己是造了什麼孽,才有這麼個性子倔的兒子。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沒用。
什麼手段都使了,總不能真的逼死兒子吧?
退一步倒是海闊天空,到時候兒子滿意了,他與唐弟成了姻親,好似沒什麼壞處,但楊通判就是不想退這一步。
“總不能看著三郎去死吧?你不答應他,他如今是飯都吃不下去,再這樣下去人怎麼受得住?”老夫人唉聲嘆氣,她年齡大了,自覺受不住孫兒被餓死的事,就算這個孫兒與她沒什麼感情。
“要不你去找那唐小姐做做工作?讓她放過咱們三郎?”老夫人轉動著手上的佛珠。
楊通判嘆氣聲更大了。
“母親,這沒用啊,他這小子是自己一頭熱啊!”
“三郎自己都說人家唐家姑娘勸了他,說這對他不好,但他偏偏要上趕著,唉。”
“而且沒準人家唐家姑娘也不想招惹這小子。唐弟可是不止一次與我說過,要給他女兒找個出身低好拿捏又長得好看的小子當夫君。”
“造孽啊,我之前還和唐弟討論過他在莊子上養的那幾個小子,還說要一起幫忙參謀的。”
“唉。”
楊通判越想越悲憤,又嘆口氣。
“為今之計,還是拖著吧,你先給三郎點希望,讓他好好讀書,等三郎年紀再大些,他自然就明白咱們是為他好了。”好一會兒,老夫人憋出個主意來。
“也只能這樣了。”
2月後,唐石散從京城回來。
楊知安也養好了傷,要被父親送離蘇州。
離開前,他見了唐寶珠一面。
“寶珠姐,咱們說好了的。”
感受著不遠處的視線,正是因為兒子鬧心,不得不一直盯著他的楊通判,唐寶珠尷尬點了點頭。
楊知安很是不捨:“寶珠姐你放心,我一定早日考中秀才,到時候咱們就能在一起了。”
楊通判為兒子著想,先是託人將他送到了國子監讀書,又給他立下了秀才的目標。到時候兒子不再鬧著去唐家更好,若真的還堅持,那時候兒子的年齡也已經知事,想必能承擔後果,也算他這個做父親的盡到了責任。
唐寶珠自然能明白楊通判的良苦用心的,她自認為對楊知安沒有非他不可的意思,想了想,又勸了句:“你好好讀書,就算真的後悔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不要因為所謂的愧疚、不安強逼著自己去完成,你如今年紀小,一時相差很正常。”
楊知安瞪大眼睛,鼓了鼓臉。
楊知安走了,去京城國子監讀書。
唐寶珠在蘇州的日子依舊如往常那般,優哉遊哉,舒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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