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討了許久,夫妻倆還是糾結。
按照他們的想法,孩子在家族的庇護下安安穩穩過上一生便是最好。
但就像父親說的那樣,少年意氣是攔不住的,他們的孩子難道真的願意就這樣按部就班活下去嗎?
唐信然小時候還幻想過自己身體大好後參加科舉,一舉成名,給妻子與姨娘帶來榮耀。
林雁玉尚未真正懂事時,也試探過父親她能不能舉孝廉。
他們敗於自身天賦與身體情況,但他們的孩子卻天時地利人和。
“要不,還是問問安奴吧?”良久,林雁玉道。
第2日,唐寶珠起身,如往常一樣要坐馬車去族學,卻意外發現父親、母親竟然都起來了。
“爹,娘,你們今日怎麼醒這麼早?難道又不舒服了?”
她面色緊張走到兩人身邊,兩隻手分別伸入他們的手心,試探他們手心的溫度。
“娘,你手也太冰了,怎不帶湯婆子?”
帶些責怪的語氣,卻聽得林雁玉心中暖暖的,她甚至覺得這刺骨的寒風都瞬間變暖和了。
“安奴,今日爹和娘和你一起去學堂。”
“走,外面冷,咱們先上馬車。”
說著,兩人便拉著唐寶珠上了馬車。
上去後,唐寶珠左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爹孃,你們今日好生奇怪,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唐信然無奈一笑,揉了揉女兒的頭:“不愧是安奴,敏銳得很。”
“安奴,你告訴爹孃,你以後想不想當官?”
聽見這話,唐寶珠眼睛鋥亮。
她飛快點頭,速度都要讓人看見殘影了。
這副神態,不用她多說,唐信然與林雁玉已然明白。
“當官啊,我當然想啊!”
“但我可以嗎?”
唐寶珠說的吞吞吐吐,看起來很沒有自信。
這樣子刺痛了林雁玉的心,她的女兒千好萬好,什麼時候這樣懷疑自己過。
都怪他們做父母的不能給孩子最好的條件,才讓女兒如此沒有底氣。
“你當然可以!”林雁玉聲音提高了幾分,非常肯定,甚至引來了一旁唐信然的驚詫。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林雁玉原本挺立的背脊又鬆軟下來,她將女兒摟在懷裡,邊拍著女兒的背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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