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年更氣了,但看著面前好似沒事人一樣的唐寶珠,也知道是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人家心裡根本沒有他,也不敢發脾氣。
可要他放棄,他也不肯。
磨磨蹭蹭許久,沈永年還是決定直接問:
“寶珠妹妹,你家中可有給你定親?”
唐寶珠環顧四周,尷尬地發現下人們已經走到了遠處,她裝作無事發生:“還沒有。”
“那你看我怎麼樣?”沈永年心裡的話就直接禿嚕了出。
唐寶珠訕笑,但人家長輩一直不回來,她只能裝傻穩住人:“幹嘛問這話?放心吧,就算你以後娶了妻子,也不影響咱倆的交情。”
畢竟他們現在也沒什麼交情。
沈永年氣結:“你明明知道的,別裝傻!”
“我的意思是咱倆在一起怎麼樣?”
沉默了好一會兒,唐寶珠往右邊看,沈永年就往右邊挪,往左邊看,又往左邊挪,無可奈何,她深吸了口氣,認真分析道:
“你長得好,性格單純,赤子之心,與你在一塊從不會冷場,也不會沒有話說,而且潔身自好,是個好男人。”
“但,”自覺鋪墊夠了,唐寶珠進入正題:“以咱們倆的家世,在一起真的不合適。”
“哪兒不合適?”沈永年豎起眉頭。
“你看啊,你是侯府世子嫡長子,以後肯定要繼承爵位吧?贅婿可不能繼承家業的。”
“但我家中就我一個孩子,而且家族對我投資甚多,不管從哪方面我都不能棄家族、棄父母於不顧,從前現在往後,我都只能是唐家人,我的孩子也會隨我的姓氏。”
“所以……你明白的。”
卻不想沈永年不僅沒有失落,反而滿臉高興的樣子:“那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們成婚吧!”
唐寶珠瞠目結舌,不知道沈永年思維怎麼跳的這麼快。
“我雖是我爹的嫡長子,但我爹眼裡從沒有我,當侯爺的祖父心心念念自己的嫡幼子,更不會將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爹自己身上的世子位置都不穩,更別說讓我繼承這個爵位了。”
沈永年腦子轉的飛快,他一切往最壞的情況說:“而且你不知道,我在侯府吃不飽穿不暖,親爹、繼母都壞的很,恨不得要我的命。”
“所以如果咱倆在一起,四捨五入就是你救了我一條命!”
資訊點太多,唐寶珠一時無力吐槽。
合著沈永年他爹偏心嫡幼子的事,還是遺傳啊?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能不能一起咱倆說了也不算,要不你還是先去問問你家人?”
暫時穩住的沈永年,唐寶珠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回了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