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禾因著強大的共情能力,心底一酸,向天質問,老天何其薄待於寶珠!
唐寶珠話語很平靜,甚至臉上帶著笑:“然後啊,沒有半年,我姐又出了車禍,撞她的正好是一車人販子,這次我姐傷到了腦子,被確診了精神異常。”
她轉頭看向陳觀禾:“就是我們在醫院遇到的那次,你有沒有聽見我姐自稱貴妃?”
陳觀禾面露愧疚:“我真該死啊!那時候還因為八卦,想在門外偷聽。”
當時就算是斷了腿,也阻止不了他那一顆八卦之心。聽見隔壁有人在那吼著貴妃、陛下什麼的,就湊了上去。
唐寶珠看著這樣的陳觀禾,眨眨眼睛,將包裹住自己手的手心捏了捏,陳觀禾呆住,心跳得極快。
“這沒什麼。”
“畢竟你啥也沒聽著,我倒是聽你唱了一齣大戲。”
唐寶珠嘴角帶著笑,再湊近了些,陳觀禾幾乎能感覺到那撥出的暖氣掃過他的耳垂,順著耳垂流到脖頸鎖骨:“跟你說個秘密,我和我姐關係一點都不好。”
陳觀禾眼睛微亮,精神抖擻,為自己和寶珠有了一個共同的小秘密而開心。
絲毫沒有想著追問唐寶珠為什麼和她姐姐關係不好,而是收回了對寶珠姐姐的同情心。
他揣測著,定是寶珠姐姐做了什麼對不起寶珠的事。
“如今我家裡,也就我一個人了。”
唐寶珠嘆著道。
陳觀禾手忍不住握緊了些,喉嚨微動,“我們離得這麼近,又是一個學校,還都寫小說,這麼有緣分,說起來也算是朋友了吧?”
“我也跟家裡決裂了,自己一個人又待不住,以後能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
唐寶珠於是莞爾:“當然!”
十五天的休閒遊彷彿一瞬而過,隊伍裡其餘人眼睜睜瞧著,就這麼些天,他們中好似真的出了對情侶,每日形影不離,中間的氣氛外人根本插不進去。
旅遊結束,唐寶珠沒有在京市多待,告別韓舟與周竹韻,和陳觀禾坐上了返回海市的同一班車。
穆香菱學校有事,是韓建本來接的她。
韓建本看著站在唐寶珠旁邊,幫唐寶珠拿著行李的長相帥氣的小夥子,眯了眯眼睛。
“寶珠,這是?”
“這次去旅遊認識的朋友,叫陳觀禾。說來也巧,之前我們還遇到過好幾次,而且觀禾他也是上交大學的學生呢。”
“叔叔好。”陳觀禾笑著道,他氣質慵懶,帶著少年灑脫,但每次一笑,身上的那份慵懶與清冷便會被衝散,看起來憨憨的,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
韓建本點了點頭:“小夥子去哪?要不要叔叔順路帶你回去?”
陳觀禾眼睛微亮,打蛇上棍:“謝謝叔叔,我現在住的地方離陽光小區不遠,正好順路。”
只要想到馬上就要和唐寶珠分開,陳觀禾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如螞蟻在爬一樣,讓人難受,如今是能多待一會是一會。
等韓建本將人送到離陽光小區大概500米路程的一處高檔小區,陳觀禾依依不捨下車,車上只剩韓建本與唐寶珠兩個人後,韓建本再也忍不住,明裡暗裡打探著陳觀禾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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