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言院內,晨光溫柔灑落,驅散了昨夜的陰寒死寂。
祺輕言端坐軟榻上,病態蒼白的面容襯得眉眼愈發陰鬱乖戾。
她瞥了一眼離她有些遠的姬芫,眼底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姿態,隨手將一隻精緻玉盒遞了過去,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與倨傲。
“喏。”
“看在你昨天陪了我一天的份上,這株靈花賞你了。”
姬芫心底淡淡掠過一絲不喜。
這般施捨般的態度,換做往日,她根本懶得理會。
可當目光落進玉盒內時,所有不悅瞬間盡數壓下。
盒中花葉舒展,靈氣凝練馥郁,瓣蕊流轉著淡金色流光,赫然是一株六階璇璣永珍花!
六階靈植,價值十萬下品靈石,是可遇不可求的高階寶藥,這是西域沒有的靈植,是專供上古種族使用的靈植,是稀缺資源。
區區一句難聽的話,便能白撿這般至寶,血賺不虧。
姬芫面上不露分毫情緒,坦然接過遞來的玉盒:“多謝祺小姐。”
祺輕言輕哼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提醒,眼底卻藏著扭曲陰詭的算計:“摘下來的靈花靈性流失極快,你趁早煉化用掉,別白白浪費。”
早點煉化吧,反正這靈花最後的效果也是作用在她身上,也不算浪費,祺輕言心裡扭曲的想著。
對方打的什麼算盤,姬芫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想讓她的天賦快點完整,血脈早點成熟。
可她絲毫不在意。
既然對方執意投餵資源,她便照單全收。
再說了,她只是收下而已,用不用還不是她說了算。
“多謝小姐提醒,我知曉了。”姬芫溫順應聲。
祺輕言見她乖巧聽話,眉頭稍緩,又不滿開口:“祺明不是讓你留下來陪我?你離我這麼遠,如何陪伴?”
姬芫從善如流,拉近了她與祺輕言的距離。
距離拉近的剎那,姬芫能感受到一縷極淡、腐朽枯敗的氣息從祺輕言的身上散發出來。
姬芫眸光微凝。
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這祺輕言似乎不是人了啊……起碼不是正常的人……
心念閃動間,祺輕言忽然抬手,冰涼蒼白的五指驟然扣住姬芫的手腕。
寒意刺骨,順著肌理經脈往裡鑽,陰冷黏膩,讓姬芫不適,這絕非尋常人體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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