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靈光搖搖欲墜，百寶櫃化成的清冷少年忽明忽暗。
他本是凡物化靈，根基淺薄，再加上姬芫如今靈族天賦尚未完全成熟，賦靈之力支撐不了太久，存續時間短。
且記憶模糊殘缺,只能依稀記得這一方院落裡發生過的碎片往事.
“我誕生於百年之前，成形那日便被送入這座澤言院。百年來，這院落前後換過五位主人，全都是右澤殿殿主的親生女兒。”
“只是除卻其中一位小姐，其餘三位，盡數活不過十五歲。”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姬芫心神一凜。
她瞬間聯想到修仙界鐵律：修士修為越高，天道桎梏越重，孕育子嗣便愈發艱難。
可但凡修士子嗣成功結胎，便會得天道天然庇護，母體安危、修為損耗皆不會影響胎兒降生，安穩落地。
正因如此，世間甚至有不少壽元將盡的女修，不惜借懷孕短暫延續殘命。
祺澤族右澤殿殿主，百年間卻接連誕下五位女兒！
姬芫眸光沉凝，立刻追問：“百年五女？這百年裡，右澤殿主可曾更換過人？”
少年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從未更換，百年至今，殿主始終是祺天明。”
“祺天明……”姬芫低聲咀嚼這個名字。
“他原名祺天命，取‘我命由我不由天’之意。”少年緩緩道來，“直至他第二個女兒夭折，他才厭棄原名，更名天明。”
姬芫心底暗自嗤笑。
祥瑞種族，居然還我命由我不由天！
多可笑啊。
“繼續說。”她壓下思緒，“他這些女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少年梳理著腦海中破碎的百年記憶，緩緩道來：
“祺天明的女兒，無一例外，皆是九歲那年肉身崩壞、百病叢生，生出各種天生缺陷、壽元枯竭。”
“每逢此時，他便會抓捕各族修士，掠奪異族血脈與天賦，以此來獻祭，妄圖修補女兒殘缺的肉身根基。”
“各族？”姬芫眸光驟冷。
“是。”
“第一個女兒，他抓捕七位戾族人。”
“戾族天賦為滅靈，被百族所忌、不容於世，祺天明自稱是為民除害，實則妄圖以戾族天賦與血脈獻祭，以此換她女兒安好。”
“時間太久遠，我記得不太清了，只記得七位戾族人死去之後，第一個女兒也隨之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