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演武場旁，三五成群的弟子圍坐閒談，議論聲此起彼伏。
姬芫混在人群裡，裝作看熱鬧閒聊的模樣，靜靜聽著眾人交談，入耳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心頭的寒意更甚一分。
所有外殿弟子都認為右澤殿主祺天明，自始至終，只有一個獨女。
無人知曉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的存在，百年光陰，在所有人的記憶裡，從未有過祺天明其他子嗣夭折的半點痕跡。
姬芫心臟猛地一縮，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大膽驚悚的猜測瞬間湧上腦海。
難道她之前的推斷沒錯？
百年間那五位年歲夭折的少女軀體，內裡封存的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神魂，祺輕言！
她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裝作一臉詫異：“不可能吧？殿主修為高深，年歲極大，活了數百上千年了，怎麼可能百年就只有一個子嗣？”
一旁年長的老牌弟子嗤笑一聲：“喲，現在還有這麼無知的人啊。”
他轉頭巡視一眼，看到了姬芫，哼笑出聲：“原來是示人族的人啊，難怪會有這種想法。”
一個存在感極低的弟子看了姬芫一眼，解釋道：“高階修士孕育子嗣本就逆天艱難，越是天賦強悍、修為高深，血脈桎梏越重，子嗣越是難求。”
“咱們西域無數大能，活過千年萬年，終生無後的比比皆是。祺天明能有一個子嗣，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哪能奢求再多？”
另一名弟子跟著附和：“沒錯！百年前殿主夫人誕下大小姐後，傷及本源，一直閉關休眠，從此再無子嗣出世。”
還有弟子豔羨感慨：“祺澤族本就是西域祥瑞種族，天賦得天獨厚，殿主把大小姐護得密不透風，常年養在暗處，從不露面，定然是將她當成種族大戰的頂級種子，精心培育！”
“噓！閉嘴！這種揣測的話，可不敢亂講，小心禍從口出！”
有人連忙出聲制止，那弟子也瞬間反應過來，慌忙擺手打圓場：“瞎說的，大家隨口閒聊，當不得真！”
眾人閒談的字字句句，都與姬芫從百寶櫃處得知的秘辛相悖！
短短片刻，兩條截然相反的情報，在她腦海激烈碰撞。
其一，百年百寶櫃親眼見證，澤言院五任小姐，四任慘死，代代更替，皆是祺天明之女。
其二，全殿弟子統一認知，祺天明百年唯有一女，僅此一人，從無更替。
百寶櫃誕生於院內，親歷所有隱秘過往，絕無說謊的可能。
而這些外殿弟子的話語，雖有被矇蔽、被洗腦的嫌疑，卻足足有四五分真實依據，絕非空穴來風。
兩則情報皆有真，卻完全相悖，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姬芫眸光沉沉，想起了祺明一開始說的大小姐，心底更是篤定了最初的猜想。
褀天明的五個女兒都是同一個靈魂，不同的肉身。
而百寶櫃只能看見表象。
知道每一任身體殘缺、在小院休養、最終殞命的“軀殼”，卻看不透神魂本質，不懂這代代更替的軀體裡，裝的自始至終都是同一縷魂魄！
它只會如實記錄所見畫面，卻不會推演深層陰謀，這便是情報矛盾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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