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依舊存著一口氣、吊著一條命。”
“只不過從此不能情緒激動、不能劇烈動彈。一旦心緒起伏過大,心跳加速、氣血翻湧,營養供給失衡,皮下無數血肉蜩便會集體躁動暴動。”
“就如那般……”
話音落下,他目光淡淡掃向地上面目猙獰的祺輕言。
其中後果,不言而喻。
姬芫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心頭疑竇再起,越想越不合理:
“可這說不通。”
“世俗界的寄生蟲,根本扛不住修仙界靈氣沖刷,更別說寄生在修士子嗣身上。”
“祺輕言就算無法修煉、是凡軀,自幼生長在靈地,父母為修士,肉身常年浸潤靈氣,體質遠勝世俗凡人,怎麼可能被這種低階蟲子寄生改造?”
“你觀察得很細。”
巫黎點頭,道出核心隱秘:“原生血肉蜩的確不可能做到。”
“但祺澤族對它們做了篡改。”
“如今這批血肉蜩失去繁殖能力,一隻只頂替一簇血肉纖維,可控、且穩定、不會氾濫。”
“同時改造了蟲體體質,不懼靈氣沖刷。”
聽完這番話,姬芫渾身泛起一層寒意,雞皮疙瘩四起。
她根本無法想象那種驚悚畫面。
一張完好人皮之下,沒有血肉肌理,密密麻麻全是寄居蟲物。
身體受到了傷害,流出來的不是鮮血,而是黑漆漆的洞口,以及洞口裡見光死的黑色絲狀物血肉蜩。
太病態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遠離祺輕言詭異的軀體,立刻催促:
“既然已經弄清楚祺輕言的身體情況,那我們別耽誤了,進密室吧。”
巫黎卻看向姬芫,反問道:“不殺?”
姬芫滿臉驚詫,看向地上面孔崩壞、創口擴散、模樣可怖的祺輕言:
“她還能活?臉都爛出黑洞,外露的蜩蟲盡數失活僵化,創口還在持續擴大,這樣都不死?”
“當然能。”
巫黎語氣平靜:“只要心臟跳動不止、體內還殘留一縷蜩蟲紮根,她就永遠吊著一口氣,死不了。”
姬芫瞬間冷靜:“現在不能殺。”
“祺天明修為詭異。此刻殿中大亂,正在與那些靈族人戰鬥,一旦子嗣身死的牽絆波動傳過去,他必定瞬間察覺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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