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要是邪術可行的話,他也是要摻一腳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祺天明愈發肆無忌憚。
起初只敢偷偷抓捕無人在意的邊緣人物,無名小輩,行事隱秘謹慎。
可到了後期,竟越發狂妄自大,肆無忌憚,但凡撞見異族修士便帶走煉化,行事粗糙魯莽,破綻百出。
現在事發敗露,大亂爆發之後,他更是昏聵至極。
殿內人獸暴亂、防線崩塌,他不在第一時間銷燬密室證據,抹去痕跡,反倒先去救自己的女兒祺輕言。
待他歸來,滿地罪證,遍地破綻盡數敞開,毫無遮掩,直接將整個右澤殿拖入覆滅絕境!
如今靈族大軍壓境,半座右澤殿已然被毀。
若是其他種族得知真相,接踵而至,屆時覆滅的就不止一座右澤殿,極有可能牽連整個祺澤族族地!
祺硯修強壓驚懼,連連拱手賠罪:“仙子息怒!此事是我祺澤族罪責,我們必定給靈族一個圓滿交代!”
一旁的十一族老強忍悲憤,冷聲狠懟:“廢話不必多說!先把我兒子恢復原狀,其餘一切,再談不遲!”
“是是是!我們必定設法醫治!”祺硯修連連應下,神色為難,“只是……此事為祺天明一人所為,我等無從下手,一切還需等祺天明歸來,才能查清根由,破解異狀。”
姬泠綃眸光微沉,早已看透內裡玄機。
她方才探查過姬疏越的身體狀態,哪裡還不明白其中癥結。
此中不僅藏有破黯淵噬魂族的惡毒詛咒,更是疊加了殤神丹,雙重桎梏!
單憑他們自己,根本不可能破解獸化狀態,所以只能讓罪魁禍首來解決!
她之所以耐著性子與祺硯修周旋拉扯,不過是暫時壓下殺心,想從祺澤族口中撬出完整解決法子罷了。
若非為了查清全部真相,以她的性子,方才早已一劍終結祺硯修,絕無半分廢話。
兩方人馬你來我往,反覆拉扯,氣氛僵持沉悶。
不遠處的姬芫靜靜觀望片刻,見局勢一時難以分出結果,也無繼續停留的必要。
她上前輕聲與姒嶼道別。
此刻全員心緒繁雜,無人顧及一名陌生小輩的去留。
姒嶼也只是隨意頷首,輕聲道了句保重,便轉頭繼續緊盯前方戰局。
無人阻攔,也無人在意。
姬芫索性坦然轉身,這回她步履從容,大大方方,順著殘破的殿道,走出了滿目瘡痍的右澤殿山門。
踏出祺澤殿結界後,她當即與巫黎詢問:“阿黎,我們接下來往何處去?”
巫黎沉穩的聲音適時在識海響起:“先遠離祺澤族疆域。”
“祺澤族膽敢暗中殘害萬族,足見此地風氣險惡,所以一刻都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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