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禾雙目赤紅，眼裡都是絕望與怨憤。
“是啊，我們都不樂意！”
“所以我只求覆滅祺澤族，過分嗎？！”
“他們明目張膽掠奪我天賦、剝奪我族血脈！世人皆傳祺澤是祥瑞種族，何其可笑！”
姒柘被他驟然爆發的癲狂模樣震懾，瞬間語塞，磕磕巴巴辯解：“可、可是，滅族戰事牽連太大……不可能僅憑我們幾句話就……”
“而且……而且祺澤族是祥瑞種族……天道天然就偏向祺澤族。祂不會允許祺澤族被滅族的。”
“你不懂！”
姒禾瘋狂大笑，笑聲淒厲悲涼，帶著徹骨寒意。
“你們沒去過地底密室，所以才會天真相信什麼祥瑞種族！”
不等眾人回應，他語速極快，說出他最恐懼的事情：“你們以為姬清恆為何不惜燃盡生機、也要瘋魔復仇？”
“根本不止殤神丹害人這麼簡單！”
“我是第一批清醒的族人！”
“當時姬清恆被祺天明打成瀕死重傷，並未立刻獲救。我和另一位清醒族人，受他所託，悄悄尾隨祺天明，親眼看見了地底密室的煉獄慘狀！”
“滿地血池滔滔、骸骨成山！”
“裡面堆積的屍骸不止靈族，打眼一看就有十數種族！”
“光是堆積在密室的失敗骸骨，保守估計，十萬不止！”
姒禾渾身顫抖，恨意滔天，差一點！差一點啊，他就成了那堆屍骸中的一員！
可他現在該慶幸嗎？他恨不得他就是那堆屍骸中的一員，那就不用考慮那麼多後續的事情了！
姒禾聲音開始沙啞：“這還只是失敗品！那些獻祭成功、被奪盡本源的族人、異族修士，我們根本就不知具體的數。”
“甚至除了我們靈族人 ，都沒有見過其他成功化獸的異族人！”
“可你們敢說那些異族人都沒成功？”
“你們口中祥瑞的祺澤族，從頭到尾，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魔鬼！”
“只要姬清恆還在，只要我族大軍抵達，他必然能說服族裡徹底覆滅祺澤一族！”
“血脈毀了、天賦沒了、人形沒了……我們徹底毀了！”
說到最後，姒禾陷入崩潰癲狂中，嘴裡一遍遍機械重複著一句話：
“滅了祺澤族……一定要滅了祺澤族……”
山洞內徹底死寂。
姒嶼、姒柘呆呆立在原地，腦中瘋狂消化這驚天駭人的真相，看著姒禾瘋魔絕望的模樣，滿心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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