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巫黎鋒芒逼人的目光鎖定，祺輕問臉色一陣鐵青，強撐著底氣高聲開口：“這是我們祺澤族的靈植！你們把它拿到此地拍賣，我難道還不能過問？”
姬芫拉長語調，一聲恍然的“哦”緩緩傳出：“原來是祺澤族。”
祺輕問下巴微揚，理直氣壯：“正是！此事，你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高臺這邊。
一眾修士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打量祺輕問，眼神里幾乎都寫滿了看傻子的意味。
敢在這種魚龍混雜的玉松鎮集市登臺出貨，人家必然手握底氣。
眼前這人修為平平，膽子倒是不小。
姬芫冷哼，清亮的聲音傳遍四周：“你們祺澤族做下那麼多喪盡天良的勾當，反倒還要我們給說法？我們不過是討回一點利息罷了。”
祺輕問前不久外出歷練，誤入一處隔絕內外訊號的秘境，被困在裡面許多年，早就與外界斷了聯絡。
而出來後，早就習慣了沒有靈息，所以也沒想著要拿出來看看有沒有人給他發訊息。
他這剛出秘境，還未趕回族地，只是順路途經玉松鎮，一時好奇便進來逛上一逛。
族中大亂的訊息，他半分都未曾聽聞。
所以此時面對姬芫的斥責，他只當是對方憑空汙衊，眼底甚至帶上幾分輕蔑：“簡直可笑！想要抹黑我祺澤族，也該找個像樣的說辭，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祺澤族是什麼身份！”
此話一齣，周遭修士下意識紛紛往後退開幾步，刻意與他拉開距離。
眾人心中暗自腹誹：這人不光蠢，還惡毒。自家做了那麼多惡毒的事情，還當沒發生過。
旁邊一名女修實在看不下去，嗤笑出聲：“喲，祺澤族做的腌臢事都已經傳遍西域，事情都擺到明面上了，你還在這裡裝無辜？真當你們族是什麼冰清玉潔的名門嗎。”
祺輕問心頭猛地咯噔一沉。
他是左澤殿的，從前也隱約知道一些右澤殿的隱秘事，難道他去歷練的這一段時間，右澤殿的事情敗露了？
四面八方投來的鄙夷目光壓得他渾身不自在，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肯就此服軟，只能硬撐著臉面色漲紅，厲聲強辯：“你們玉松鎮的人，本就魚龍混雜之人，都是一些被族群拋棄的人，看不慣我等祺澤族也正常！但妄圖汙衊我祺澤族，休想！”
撂下這句色厲內荏的場面話，他不敢再多停留，轉身腳步倉促，飛快擠出人群逃之夭夭。
祺輕問一走，場內短暫緊繃的氣氛煙消雲散。
喧囂的競價聲再度響起，彷彿方才那場對峙，僅僅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姬芫與巫黎全然沒有將這人放在心上。
但沒隔多久，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巫溯興沖沖撥開圍觀人群跑上高臺，兩眼發亮。
“好傢伙！我剛剛聽旁人傳，你們也參與了祺澤族一事，還得到這麼多珍稀靈植，實在厲害！往後再有這種美差，可千萬記得叫上我！”
說著，他直接取出一枚傳訊用的靈息玉牌，想要交換彼此的聯絡印記。
巫黎取出早已備好的靈息玉牌，兩道靈光輕輕一碰，便互相記下氣息印記。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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