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昭蘅瞬間炸了,怒氣衝衝怒斥:“你漫天要價!不過區區二品避障丹,市價頂天百枚靈石!你竟直接翻十倍,怎麼不去搶!”
姬芫眼皮輕抬,淡淡掃了炸毛的少女一眼。
那一眼清冷銳利,帶著居高臨下的壓制。
昭蘅瞬間被震住了,心頭一慌,到了嘴邊的怒罵硬生生憋回,下意識縮了縮身子,不敢再叫囂。
“愛買就買,不買便立刻離開。”
姬芫語氣淡漠,強勢驅趕,半點不慣著對方。
換做尋常修士,被這般當眾抬價驅趕,早已拂袖離去。
可昭朝依舊面色不變,依舊維持著溫和神色,果斷應聲:“我們買。”
“既如此,便等著吧。”
姬芫不再多言,手腕輕轉,將柔軟順滑的縛靈纏星綾鬆散披覆在小臂之間,立在巫黎身側。
她身姿挺拔、氣場凜然,明目張膽為巫黎護法戒備,目光坦蕩無懼,直直落在螢灼族一行人身上,毫不避諱。
昭朝見狀,索性帶著一眾師弟師妹,坦然在二人對面落座,面對姬芫不善的目光毫無反應。
“大家暫且原地休整。”
林間氣氛瞬間陷入詭異的死寂。
除了丹爐內發出的輕微聲響,整片密林鴉雀無聲,壓抑感悄然蔓延。
姬芫心底暗自腹誹,這群人當真是厚臉皮至極。
她已然明確逐客,又故意抬價勸退,對方卻軟硬不吃,執意要等丹藥出爐,目的絕不單純是為幾顆祛瘴丹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腳邊的淵流伏龜輕輕挪動身軀,慢吞吞爬到姬芫腳邊,乖乖趴伏下來。
圓溜溜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她,溫順又黏人。
姬芫垂眸看著它,經她賦靈、受過她恩惠的生靈,天生對她自帶親近羈絆,這是本能天性,不足為奇。
但她心裡門清,她是絕對不會收下這頭淵流伏龜。
淵流伏龜作為暫時的載具可以,但是作為坐騎或者說契約獸都不行。
無論是資質還是本性。
更關鍵的是,這群螢灼族修士,是跟著它一路找來的。
誰也說不清,對方是否暗中在伏龜身上做了手腳。
一念至此,姬芫心底的警惕更濃。
她看似無視伏龜的親近,實則全程暗中戒備,牢牢盯著對面靜坐的一行人,以及淵流伏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