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肖墨穿好防護服,檢查了一下崔姬的食物和水還夠,便提著弓出了門。
“早點回來。”
“怎麼突然關心我了。”
“你死了我可也要餓死在這裡了。”崔姬翻了個白眼。
肖墨笑了笑,這句話已經快成崔姬的標準回答了,還行,至少比剛醒來那會兒話多了。
沿著昨天的路線,輕車熟路地回到了那棟公寓樓下。火早就滅了,整棟樓被燻黑了一大片,遠遠看上去像是從灰暗天空裡摳出來的一塊陰影,他插在樓下的木牌還在那裡。
肖墨快步走近檢查。木牌上他刻的求救資訊還在,但在下面多了數道利器刮過的劃痕。劃痕組成一個箭頭,指向街道左邊。
肖墨順著方向過去檢查,左邊二十米左右的牆上有個不起眼的標記刻在牆體上指示方向,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沿著指引繼續走。每隔百來米就有一個標記,刻在斷牆上、路燈杆上、翻倒的車殼上,像是有人專門給他留的指路牌。肖墨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記路線,同時也沒放鬆警惕,耳朵一直聽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不到一公里,標記消失了。最後一處刻在一棟三層小樓的門框上。肖墨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肖墨聽到門後面傳來一陣低沉的交談聲,並且感覺到有人透過貓眼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裡面開啟。
開門的是一隻貓希人,一頭灰色的長髮垂在肩膀兩側,頭頂立著一對貓耳,綠色的豎瞳上下打量著肖墨。她身後還有七八個人,穿著統一的制式服裝,佩戴著空洞調查協會的標誌。
“你是?”貓希人看著肖墨那身手工改過的防護服,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我是昨天燒樓那個。”
“原來是你,那個木牌是你留下的?”
“對。”肖墨往門裡望了一眼,“你們是協會的調查員?”
“空洞調查協會調查小隊。”貓希人往旁邊側了一步,示意他進來,“我叫維多利亞,維多利亞·李。這個小隊的隊長。”
屋裡的調查員們齊刷刷地看著肖墨,目光裡混合著好奇和警惕,在空洞裡碰見一個單獨行動的人,這個人要不是倒黴蛋,要不就手上有些本事。不過肖墨沒在意他們的眼光,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我的蘿蔔丟失了,你們能帶我出去嗎?”
蘿蔔是調查協會根據空洞觀測資料所製作的地圖的簡稱,如果沒有蘿蔔,想在空洞中走出去幾乎不可能。
維多利亞和其他隊員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們本來是昨天就要撤離的。”維多利亞指了指牆角堆放的裝置箱,“三天前觀測站發現這片空洞的以太濃度出現了異常下降,於是派我們進來探查原因,不過什麼也沒查到,所以就準備回去了。”
“然後你看到我的訊號了?”肖墨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這裡剛好能看到那棟被燒黑的樓。
“對,過去發現了你留的木牌,我覺得多等一天也無所謂,反正回總部也是寫報告。”
維多利亞聳了聳肩,看上去她是不喜歡寫報告的那種人。
“那太好了,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帶我們走吧!”肖墨往前邁了一步。維多利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往後退了半步,貓尾警惕地豎起。
“你們?”
“是,我還有一個同伴。”肖墨頓了頓,“她受到了嚴重的以太侵蝕,四肢不方便行動了,我想趕緊把她帶出去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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